这种事既然发生了,那四品以下的官员是平息不了众怒的。

 李渊轻轻叹了口气,也明白了魏征的意思。

 “贡院之中暂无线索,魏大人以为要从何查起?”

 魏征思索了片刻,轻轻摇了摇头:“国公大人,其实方才在贡院里已经找到了线索。”

 李渊一怔,不解的望着他。

 魏征和李渊对视一眼,随后才意味深长地道:“方才鲍御史和虎贲卫们一同去搜查官舍,其实已经发现了线索。”

 发现了线索?

 李渊童孔一缩。

 “与其说是线索,不如说是证据。”

 既然已经说出来了,魏征索性也不再顾忌:“据鲍大人所言,他在一位官员的住处发现了沟通内外的证据!”

 “究竟是谁……竟然如此胆大包天!”

 李渊下意识坐直了身子,脸上满是怒色。

 魏征摇了摇头:“鲍御史只说找到了证据,但并未说谁的。”

 “在下猜测他当时不说,就是想揪出更多幕后之人。”

 “那现在就请鲍御史……”李渊下意识站起身,就想请鲍宣上马车。

 “国公大人,莫要如此。”

 魏征急忙伸手阻止了他,在李渊不解的目光望过来时,魏征苦笑着道:“鲍御史此人行事有自己的章法,方才在下去问,他也没告诉我。”

 “如果要强行问他,他肯定不会说。”

 李渊眉头一挑,他知道文臣中有很多人是硬骨头,但也没想到鲍宣居然如此特立独行。

 连自己的上司都不信任,都要瞒着,这种人是怎么混到御史中丞上来的?

 李渊面色一沉:“魏大人,如今我倒是在为陛下查桉,这不是鲍御史耍小性子的时候!”

 “如今连自己人都瞒着,此桉还要怎么查?我等身兼圣旨,难道他还要抗旨不成?”

 “自然不会。”

 魏征苦笑着解释道:“鲍御史也是识大体的人,肯定不会耽搁了正事。”

 “咱们查问完礼部之后,想必就要去宫里第一次同陛下汇报复命了,到那时候鲍御史一定不会再隐瞒的。”

 李渊这才坐回座位上,面色稍缓:“鲍御史也是为了皇命,既然不耽搁正事,那就依他之见吧。”

 “多谢国公大人体谅。”

 马车一路向北,来到了皇城礼部衙门。

 这边本就是天子脚下,消息传到京城的第一时间,礼部衙门就被封锁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