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有了那些证据,这些人来再多也不过是送菜而已。

 但明白归明白,该做的却一定要做。

 “这几人乃是闻名天下的‘探云手’,来无影去无踪,传言连云中星辰都可偷来,这考题就是他们窃来的……”

 “既然来无影去无踪,又是如何被你们二人抓到的,莫非你们比他们还要快?”有御史冷声质问道。

 “草民趁这几人不备,在他们所服茶水之中下了mí • yào ,这才擒住了几个贼子,并将他们的手筋脚筋尽数挑断,免得他们逃走……”

 手筋脚筋都被挑断了,这下想证明他们的功夫也没法子了。

 周围的御史们不断责难,但这两人就像是做足了准备一般,每一个问题都能应对上来,而且严丝缝合,基本上没有错漏,就像是真实发生的一般。

 直到最后所有御史都问无可问了,都转头望向最中间的李渊和魏征。

 几个公子哥和家丁们也提心吊胆的望了过去,虽然应付了所有御史,但他们面上还是没有任何喜色。

 因为除了开始那两句话,李渊从头到尾就没再说别的,魏征也是没有再问任何问题。

 “先押到御史台,再行审问!”

 魏征冷声道:“传令各地,将此二人亲属尽数收监,一个也不能放过。”

 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好话说多了,难道就以为他不会shā • rén 了吗?

 既然如此,当个添头也不错。

 两个公子哥似乎悄悄松了口气,但随即脸色又是一白。

 这可是关系到全家人的性命,可能就这么没了……

 此事很快在京城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小罪名也就罢了,但是这种抄家的罪名也上杆子往身上揽的傻帽,可真是千百年都不出一回。

 难道此事是真的,莫非这两人真是良心发现,特地来投案自首,请求朝廷宽大处理。

 但你不知道,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吗??

 不管最后查出来事情是不是这两人做的,到最后他们的下场恐怕都不会太好……

 蔡府,书房。

 蔡攸有些焦躁的走来走去,邓洵武和高轩倒是不怎么着急,而是的翻阅着手中一张张官员书信。

 “二位叔叔,此事究竟要怎么办?”

 蔡攸面上少见底出现了几片慌张:“如今刘福、陈成业他们俩都已经被抓起来了,连这两人在贡院里的兄长都落入了御史台的监牢,咱们可没提前和此二人通过气,若他们反水,岂不是全盘皆输?”

 “而且唐国公和魏征还是没停下搜查审问,而且还越发变本加厉了,听说进来都要对宋府动手了!”

 韩木吕是他小舅,小舅出事他老娘整日忧心忡忡,宋乔年是他的老丈人,现在老丈人家都快被抄了,老婆在家里一哭二闹三上吊,蔡攸想不着急都不行了。

 邓洵武面色有些阴沉:“此事本就是因那两个蠢货而起,如果任由魏征这么查下去,早晚也会查到他们头上,他们想不担这个罪名也不行。”

 “如今出来扛下此罪,倒是可不祸及家人,他们肯定知道该怎么做!”

 “反倒是魏征那边……“

 说起这个,邓洵武也有些迟疑。

 唐国公本是他们的盟友,但这次盟友的面子却不怎么好使了。

 当然,蔡党也明白唐国公的顾虑,但作为盟友你总得透露点消息吧?

 可他们一连问了这么多天,也只是得到一点模模糊糊的提示,事情非常严重,让他们做好自断一臂的准备,至于真正的细节……却一无所知,这让人如何准备?

 “唐国公他究竟想做什么?”

 蔡攸气愤不已,狠狠地锤了一下桌子,面上带着几分气急败坏:“以前合作的时候倒是吃的满嘴流油,现在我蔡家出事了,他倒在旁边落井下石了,当真以为我蔡家治不了他吗?”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邓洵武和高勋对视一眼,面色凝重,前者沉声开口道:“大公子切莫出此言。”

 蔡攸猛然抬起头,忍不住道:“他李渊做得了初一,难道还不让我们做十五吗?”

 “我自然知道他有苦衷,那天带着人吧,查封了贡院也是无奈之举,但二位叔叔看看到后来他做了什么?”

 蔡攸激动的脸色涨红:“先是去舅舅的府上大肆搜查,如今又纠缠上了在下的泰山大人,让他这么搜查下去,蔡党岂不是人人自危?”

 邓洵武和高勋齐齐叹了口气,这位大公子果真眼力不凡,一下就发现了事情的要害。

 但他的养气功夫和蔡大人比起来还是差远了。

 “国公已经给了提示,总比什么都不知道要好的多。”

 高勋沉声道:“虽然不知具体如何,但大概是从宋侍郎和韩侍郎那里查出东西来了。”

 “而且不管事情如何,能不得罪国公大人就不要得罪他。”

 经此一事,蔡党本来就大伤元气,如果再失去理智和唐国公闹翻,那就真的有日落西山之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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