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倒也在理,这个位置可不就是白白赚来的吗?凭空多了一个侍郎之位,应该高兴才对。

 几人也明白这个道理,一一来到桌边就坐。

 “只是严相那边……”关鹏有些迟疑地道。

 之前严嵩的来信上可是一再强调,尽量拿下户部右侍郎,如果万一拿不下,那也一定不要让和珅的人拿下。

 可如今他们又办了什么?这两个要求一个也没达成。

 “无妨。”

 严世蕃摆了摆快子,示意众人开吃。

 但既然心中有忧虑,纵是山珍海味,也吃的不顺心。

 严世蕃见状轻轻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快子,对关鹏安慰道:“关侍郎,我爹那边自有我去说,你就不要再担心了。”

 “之前户部右侍郎是韩木吕,这是蔡京的人,可他在户部还不得乖乖听咱们的话?”

 户部尚书是严嵩,左侍郎又是关鹏,如果剩下的右侍郎不听话,那这俩人有的是法子收拾他。

 其他几人也都明白这个道理,但他们最担心的其实是过不了严嵩那关,如今有了严世蕃的担保,那就一切没问题了。

 “只是……”

 关鹏还是有些不放心:“苏凌阿此人却不是韩木吕之辈,此人异常奸滑,毫无底线……”

 直到今天,关鹏一想起那天在正旦大朝上被苏凌阿偷听胁迫的事,他还是一阵气血翻涌,咬牙切齿。

 其他几人纷纷笑着劝他,这苏凌阿就算再精明,沾上毛就能变成猴,也逃不过如来佛祖的五指山。

 这样听着,几人也渐渐放松下来,不管如何,白捡一个侍郎总归是好事,这场席面也在欢快的氛围中结束了。

 直到侍郎们离去,下人把杯盘狼藉的桌桉都撤走,赵文华才姗姗来迟。

 收拾的洒然一新,没留下任何痕迹和味道的庭院中,严世蕃坐在椅子上,一只绿头鸭子还在他腿边蹲着,是不是用绿色的鸭头顶一顶严世蕃的手。

 “还以为你赵大侍郎不来了……”

 严世蕃的独眼盯着他,声音有些冷,让赵文华微微打了个寒颤。

 “怎么可能?”

 他干笑一声,微微俯着身子解释道:“小弟刚刚在工部和吏部那边跑了好几个来回,还去了宫里一趟,就是为了尽快把工部侍郎之位落实下来。”

 “要不然再耽搁下去,夜长梦多,万一有个什么意外,那不就辜负了兄长和诸位大人们的一番心意了吗?”

 严世蕃冷哼一声,显然知道他的德性,也没和他继续计较。

 “工部的事办妥了就好,如果以后想发财,可就离不开这个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