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进士们的目光中,诸葛亮跟郑冠几人离开国子监,向外离去。

 不一会儿收到消息的秦禧也赶了过来,带走了自家族弟。

 马车上的气氛有些沉凝,矮个子进士似乎被吕布吓到了,直到现在还没缓过劲儿来,一个人坐在那儿闷头不语。

 秦禧也两眼发直地坐在车厢中,脸上时不时一阵恍忽。

 方才听完手下汇报的消息,听到其中有个特别能打的壮汉,轻轻松松就干翻了两个健仆,这让秦禧产生了一丝不好的联想。

 总觉得手下描述的人能隐隐和记忆中的一个人对上号。

 直到现在一想到那个人,秦禧还觉得脸疼。

 呼~

 他长长出了口气,似乎要把心中那丝澹澹的恐慌吐出去。

 “细涌,卧龙先生和那些人都去了哪,你让人跟上去了吗?”

 秦禧转头望向身旁的族弟。

 这人名秦浒,字细涌,他父亲和秦桧是出了五服的堂兄弟。

 秦家家大业大,非但不会排斥这种远门亲戚,反而还很乐意这些人向自己靠拢。

 反正都是用人,用自家亲戚岂不是你用外人更靠谱?

 秦禧叫了两声,秦浒都两眼发直,傻愣愣的坐着,就跟没听到一样。

 秦禧见此眉头微皱,伸手推了他一下,秦浒晃了晃身子,这才回过神来。

 “兄长!”

 他干嚎一声,一把抱住了秦禧的胳膊,一把鼻涕一把泪滴喊道:“我差点就死了啊,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你先松开说话!”

 秦禧脸上满是嫌弃,一个劲儿地要把它扒拉开,实则心中悄悄松了口气。

 原来不只是自己被吓得不轻啊,这小子比我还不堪……就这熊样,也不知道怎么考上进士的……哦,不对,知道,秦禧当然知道他是怎么考上的……

 秦浒依旧抱着秦禧不愿意撒手,看来这是真被吓得不轻。

 秦禧又花了好大劲儿才让他镇定下来:“你同我说说,与你动手的那人是谁?他又是怎么打你的?”

 “打我……”

 秦浒闻言讪讪地磨叽了一会,这才不好意思地道:“他没打我……”

 “没打你?”

 秦禧一惊,心中的鄙视更甚,没打你都踏马吓成这样,要是真动手揍了你,你还不哭爹喊娘,屎尿齐出?

 想当初老子都挨了打,还没像你这样呢!

 莫名的,秦禧心中多了一股自豪与优越,再看秦浒的目光也更加鄙视。

 “他就是把我……提到一边了……”

 可能秦浒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所以说话也磕磕巴巴,但像吕布那样直接攥着他的头把它提到一边,也确实给他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秦禧不想再和他细究这个问题,转而问起了重点。

 “你还记得那人的长相吗?”

 “我……”

 秦浒现在一想到吕布那张凶神恶煞的脸,就腿肚子直转筋,秦禧问的这个问题实在是难为他了。

 “我……我不到啊……”

 秦禧捂着额头叹了口气,看来只能去问那两个仆从了。

 “那刚才他们走的时候,你有没有让人跟上去?”

 “我……”

 就刚才那种情况,秦浒都恨不得上几炷香把吕布请走,怎么可能还敢派人去跟他?

 “我……我不到啊……”

 秦禧望着眼前这个一问三不知的族弟,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也由方才的恨铁不成钢变成了现在关爱弱者的慈祥。

 就算再笨,他的忠心也是值得称道的,毕竟见到诸葛亮的第一时间,他就能想到将其邀请回相府,引荐给父亲大人,这已经算是不错了……

 秦禧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拍着秦浒的肩膀安慰他:“别担心,反正明日诸葛亮要去宫里参与传胪大典,再过几天他就要去翰林院就任。”

 “只要同他一打听,就能知道那人是谁了!到时候再帮你报仇!”

 “我……”

 秦浒张了张嘴,有心想说你别帮我报仇了,我不想再看见那人,但望着秦禧的脸,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那就多谢兄长了……”

 秦禧坐着的马车从国子监离开,向着右相府一路而去。

 但国子监这边却一直忙到深夜,最终才堪堪赶在宵禁到来之前,把所有的进士服都发了出去。

 ~~

 翌日清晨。

 今天就是殿试放榜的日子,同时也是举办传胪大典的日子。

 在京的官员无论品级大小,只要没有要紧的差事在身上,全都要出席。

 先是文武百官列好班次,分别从承天门的左右门进入宫城,随即按照会试名次列好队伍的新科进士们也来到了承天门前。

 与上次电视时来次不同,今天他们穿的全都是昨日新领到的进士服。

 原本的圆领黑绸举人服也算得上是低调帅气,但和这进士服一比,就像是土了吧唧的黑煤蛋,根本拿不上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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