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头又低了几分,以他们对秦桧为人的了解,这件事不是有可能而是一定会发生,就算没证据,他也会借着此事来排除政敌。

 到时候没了蔡京,他们又拿什么和秦桧斗?

 但另一方面,如果要继续坚持下去的话,两人也看不到什么胜利的希望。

 蔡京是他们蔡党的大旗,如今主帅之旗都倒了,必然会导致蔡党中负责执行此事的人军心大降。

 而且与他们合作的人说不定也要重新考虑。

 说白了,就是邓洵武和高勋两人的威望不够,根本压不住别人。

 明堂中的气氛沉默了良久,始终没人出声。

 蔡京见两个属下脸上的难色不断凝重,终于冷哼一声:“老夫虽归乡闲住,但也不会扔下这边的事就不管了。”

 “冀州的情况依旧有老夫关照,你们就只需按老付的意思,同样的数据往来便可。”

 两人闻言也不得不顺从,齐齐拱手:“那就全赖大人操持了。”

 蔡京这才面色稍霁,轻轻点了点头。

 三人又商量了一会儿此事的细节,这才听到堂外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爹!爹!”

 蔡绦面上带着几分急切,快步踏进了明堂:“我大哥根本不在华宝楼。”

 “爹,那边的掌柜也说了,两位叔叔走后没一会儿,他就结账走了。”

 蔡京看着他的模样,眉头一拧:“那他去哪了?”

 “这……”

 蔡绦一傻眼:“儿子不知道……”

 “不知道你就不会去找吗?”

 蔡京恨铁不成钢地剜了他一眼:“难道什么事都要老夫来教你吗?”

 说的着急了,又胀红着脸不停地咳嗽起来。

 蔡绦刚进来就被蒙头盖脸地训了一顿,不免有些懵逼,此刻见了蔡京这样,下意识就想上前来。

 “四公子,你先去便可,这里有我和邓大人。”

 高勋对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赶紧出去办事儿。

 蔡绦这才如梦初醒,急忙点头:“是,父亲,儿子这就去找他……这就去……”

 说着就一熘烟地跑了出去。

 蔡京咳了好久才缓过来,苦笑着对眼前的邓洵武、高勋道:“真是让二位见笑了,老了老了才发现,老夫的这些儿子竟没一个上得了台面的。”

 “这个居安,如今老夫都病成这样,他也不回来看一眼……”

 高勋和邓洵武干笑一声,刚想出声安慰他。

 但蔡京突然又出声问道:“今日他请你们去华宝楼,不知又同你们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