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当然是现在死而不僵的蔡党,邓洵武和高勋两人完不成蔡京吩咐的任务,也干扰不了冀州的局势,于是便散播这种消息来应付事。

 至于其二……这群人的成分就复杂了许多,几乎可以说是什么人都有。

 有的是自家有人在冀州主持局面,比如中书省的部分官员、朝中部分武将……

 若万一内黄之战败给了金人,导致冀州局面溃败,肯定是他们的人背锅。

 但如今有了皇帝陛下的诏令,自然就多了一个可以为战败负责的人,大家自然要好好宣传一下。

 还有的人则是对皇帝陛下登基一年来的表现有些忌惮,亦或者是单纯的不希望他好。

 这部分人就太复杂了。

 人心中的阴暗面可能连他自己都难以想象,基本上每个人都有可能有这种想法,只不过有的人压抑住了,有的人则将其表现了出来……

 兵部。

 自从定颙关军报传回朝廷以来,兵部一直都在连轴转,如今已经持续了两个月。

 但对兵部的所有人来说,今天仍是个特殊的日子。

 两个月以来,一直都卧病在床的兵部尚书李靖,终于回到了兵部衙门。

 今日的李靖形销骨立、面容枯藁,与两个月前那个丰神俊朗的李靖几乎完全是两个人,谁见了他这部模样都不会把两人联系在一起。

 方才李靖来到兵部门口,几乎都没人认出他来。

 要不是他身上的二品绯袍,甚至被当成乞丐赶出去也说不定。

 兵部两个尚书听到李靖过来的消息,急匆匆地从衙门中跑了出来。

 “李司马……”

 两人目中闪着泪光,走上前一左一右搀住了李靖。

 “不用担心,本官没事。”

 李靖的声音异常沙哑,同两人一路走进了兵部。

 “本官不在的这些日子,多亏二位了撑起兵部。”

 走在路上,他叹气道:“如此重要的时候,本官却不能与兵部、与朝廷共进退,实在惭愧……”

 裴寂与吕胤对视一眼,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直到三人一路走进尚书值房,裴寂才出言道:“下官同吕部堂还是有许多不足之处,也出了很多谬误。如今大司马能回来定镇乾坤,简直再好不过了。”

 李靖摇着头叹了口气,刚要再说什么,门外就传来一阵骚乱。

 “捷报!冀州的捷报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