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嬷嬷靠近福美人,低低的唤了一声。

  福美人的眼睛立刻就睁开了,眼中精光一闪而逝,这位福美人长的也的确是漂亮,不是那种烟行媚视的妩媚,而是一种高傲的美,就像是天神的月亮,让人只可远观不可近玩一般的高高在上,这是从小就培养出来的气质,身为礼王府世子的嫡长女,若是她不入宫的话,日后少不得也是一位郡主。

  可是当年礼王妃要她自己选,是成为郡主然后招驸马过一辈子,还是入宫成为皇上的女人。

  那个时候皇太子还不是皇上呢,但是她选了入宫,搏一把富贵,礼王府就帮她入了宫。

  其实她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注定了她不会甘于平庸,找个驸马过一辈子,日后的子嗣可就一代不如一代了,就跟家里一样,整天叫嚣又有什么用?第三代皇帝硬是在临终之前给各家王府赐了祠堂,为的不就是断了十家王府与皇家的血脉关系么?

  亲王又如何?

  皇家看重才是亲王,不看重,就是亲王也不如受宠的臣子重要,十家王府日渐衰败,他们是知道的,可知道又能如何?还不是眼睁睁的看着衰败下去吗?

  趁着有着风光的时候,不搏一把怎么能够甘心?

  福美人自喻聪明伶俐才智过人美貌无双出身高贵,进了宫就被封为美人,可是一夜之后,正和帝却再也没有临幸过她,整个人就跟被遗忘了似的,在这冷冷清清的后宫中自生自灭。

  而且因为她的品级不高,只有妃以上的各宫主位才有资格去给皇后娘娘请安,像她这样的,那是连这青鸾宫的宫门都出不去的。

  可是因为她的出身,青鸾宫的主位一直是没人,谁也不想自己宫里有这么一个人,严了不好松了也不好,所以大家默契的对她无视了!

  不过福美人可不认命,自己一个宫也好,里面全都是她的人手,把的死死的不透露一丝消息出去。

  各宫每月都有母亲探视一日的机会,位份高的还有两次机会呢,但是她只有一次,所以母亲来的时候就跟她说了礼王府的事情,真真是不能更糟心了。

  聪慧如她自然是知道,要不是自己家先出手,定军侯府也不会如此反击回去。

  她劝了母亲,并且告诉母亲,修好定军侯府才是最重要的,而不是跟定军侯府势不两立。

  可后来因为自家的下下策,愣是闹出了好大一阵风雨,礼王府没了脸面,连带着她也被皇后下令禁足了,连探视的机会也没了。

  消息不通的缘故,到现在这位还不知道礼王府已经倒了,还在算计着如何跟定军侯化干戈为玉帛呢。

  花了一万多两银票出去,总算是有了些眉目,不过还不能最后确定是否可行。

  福美人微微的皱了皱眉头,身边看到她皱了眉头的宫女儿都微微的哆嗦了一下。

  这位小主看着好,看着高贵,可是背地里比阎王爷还可怕,折磨下人的手段那叫一个花样百出,管教的她们这些下人服服帖帖的,谁也不敢不听话。

  不然凭她一个一年到头能见到正和帝一面还说不上话的小主,能这么在自己的院子里作威作福吗?

  那嬷嬷进来了,他们就全都当自己是个死物件儿,连大气儿度不敢喘一下。

  “如何?”福美人立刻就问了出来,也不顾及这屋子里那十几个宫女儿都在场,全当她们是摆设了。

  “成了!”嬷嬷一拍巴掌:“老奴给了顺子一千两的银票,哄他说是给家里人递东西,因为戒严以前的门路走不了了,所以想借道过一次门儿,本来他不同意的,后来老奴说了就一次,一千两,他就点头了‘。”

  “哼!一千两而已。”福美人不在乎的道:“这世道能用钱摆平的东西多了去了,宫里也不过如此而已,怪不得每次母亲来,总是给我一叠银票,以前还不当回事儿,可到了见真章的时候,还是银子好用,一票撒下去,一万多两银子,不就铺了一条能见到皇上的路了么?”

  “那当然,还是小主您有办法,这后宫都多长时间没见过皇上了?就是见到了也没话说啊!”嬷嬷很是恭敬的恭维这位小珠子。

  “别看那位住在凤凰宫,那又如何?手里一年到头也不过千把百两银子而已,够干什么的?还是有个好娘家重要,就娘家那样的清贵人家,恐怕连一万两都按不出来。”福美人最看不起的就是皇后娘娘的娘家,因为是清贵人家,读书为上,家里的田产也就是固定的收入,歪才什么的完全没有,又因为没有子嗣继承,过继了一个也是个老实人,守成尚可,创业什么的,就免了吧。

  可是偏偏是这样的女人,就是压了她一头去,在东宫的时候她才是良娣(也就是太子的小妾),而那个女人是太子妃,入了皇宫她是皇后娘娘,可她这回却仅仅是个美人而已,连去凤凰宫的资格都没有了啊!

  后来越来越多的女人入了宫,各个都被封了高位,就她一个人还蹲在美人的位份上,真真是呕死她了。

  “可不是?上次说是打赏后宫,结果看看都赏的什么东西啊?您赏给奴才的都比那个强,真是丢了中宫的脸面。”嬷嬷也跟着埋怨不已,她本以为会是什么好东西,颠颠儿的去收了赏赐,结果拿回来一看,给狗狗都不戴的玩意儿!

  福美人得以的一笑,高傲的犹如悬崖上的牡丹花儿,艳丽无双却也高傲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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