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你杀我大王族人,一定不得好死。”秋星瞪着若言咬牙。

    秋月握着秋星的手,昂首冷冷道:“秋月秋星只侍侯西雷大王和鸣王,其他的人,没资格使唤我们。”

    妙光掩嘴笑道:“好倔强的两个小丫头,恐怕是被鸣王娇纵出来的脾气。就是要你们来侍侯鸣王。”

    “鸣王?”秋月秋星同时惊叫一声,不敢相信地对视一眼。

    妙光大致把凤鸣目前病况说了一通,叹道:“他天天吵个不停,有时闹得厉害还会吐血,我们实在没有办法,只好把你们叫来。”

    “鸣王……”秋月早听得眼圈发红,哽咽道:“怎么鸣王这般命苦,竟被坏人害到如此田地。”

    “你们可肯照顾他?”

    “肯!当然肯!”秋星急切地说:“只要让我们留在鸣王身边,什么事我们都答应。”

    若言冷冷道:“不要多嘴多事,否则……”他顿了顿,唇边浮出一丝叫人心寒的阴笑:“我就将鸣王在寝宫横梁上吊三天三夜,不给水食。”

    “不要不要!”秋月大喊起来,连声道:“我们一定不生异心,你可千万不要伤了鸣王。”

    若言抿唇一笑,转身朝寝宫大门走去。秋月秋星听从妙光指示,跟在后面。

    转过拐角,到了门前,一眼就看见躲在角落的熟悉身影。

    再三提醒自己不要冲动,两人还是忍不住悲呼一声,双双扑了过去。

    “鸣王!”

    “天啊!真是鸣王!”

    凤鸣也大叫起来:“秋月!秋星!”他惊喜交加,一手搂着一个哭得梨花带雨的侍女。“你们都回来了?太好了太好了,我真是太高兴了!”一连说了几个太高兴,也许是激动太过,居然咳嗽起来。

    秋月两人吃了一惊,忙止住哭声,抬头问道:“鸣王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身后一双大手伸来,拨开两人,将凤鸣搂在怀里。

    “说了不要激动。你再这样,罚你每天喝更多更多的苦药。”

    “我不激动。”凤鸣摇头:“不喝苦药。”

    两个小丫头一脸惊讶地看着凤鸣乖巧地靠在若言怀中。虽然已经听过妙光解释,但亲眼看见这个诡异的镜头,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若言脸上的温柔显而易见:“我让她们回来了,你应该放心了吧。”

    “那烈儿呢?”

    “烈儿也会回来的。等他帮我办完事,就会来见你。”

    “那容虎呢?也会回来?”凤鸣对若言微笑。

    “嗯,容虎也会回来。”

    妙光本已离开,又匆匆回来,脸色有点难看。若言扫了欲言又止的妙光一眼,将凤鸣抱回床上,吩咐秋月两人:“你们将侧屋熬好的药端过来,喂鸣王喝下。”转身对妙光使个眼色,两人走出门外。

    “出了什么事?”

    “容虎跑了……”

    若言脸色一沉:“是烈儿?”

    妙光点点头,有点害怕地瞅若言一眼。

    若言沉吟片刻,不在意笑道:“跑了又如何?容恬已死,区区两个小贼成不了大气。只是鸣王那里要费点工夫哄哄。”

    “王兄……”妙光抿唇,半晌才轻声问:“王兄觉得鸣王到底是真疯还是假疯?”

    若言一怔,叹道:“我如今盼他是真疯,也当他真疯。”凤鸣贴在他怀里撒娇皱眉的模样,哪怕有一刻是真的也好。

    他,竟已渐渐沉溺。

    幻象也好,欺骗也好,只要保持现状,就已不错。

    不能将凤鸣真正占有,又无法从凤鸣口中再得到一点关于兵法或者其他的妙策良计,若言其实已经暗中生疑。但他却隐隐希望永远不用拆穿这个看似幼稚的把戏。凤鸣还能如何?最多骗回他身边的侍女侍卫陪伴在旁,难道还能飞天遁地。容恬已逝,他纵使逃了,也无可去的地方。

    也许凤鸣真的已经胡涂了,这当然最好。

    寝宫内,凤鸣早已被秋月秋星哄着喝下药汁沉沉睡去。

    两个侍女看着凤鸣瘦削的脸庞,想起外面西雷王已死的传言,情不自禁又开始落泪。

    “鸣王是不是真的疯了?”秋星看着秋月。

    秋月哽咽着抹眼泪:“还是疯了的好,不然,鸣王太可怜了。”

    “嗯,鸣王若知道大王死了,一定也会死的。”

    她们却不知,凤鸣曾在那阴暗的船舱下发誓。

    虽然我对你一厢情愿的牺牲深恶痛绝,但为了你的微笑,我会好好保护自己。

    若我的生命不能为你付出,那么,我的生命将属于西雷―――那片你深爱并且拥有的大地。

    身后传来若言的声音:“不要再让我看见你们哭哭啼啼,否则……”

    秋月秋星一同转头,生怕他又说要将凤鸣吊三天三夜,忙手忙脚乱抹了眼泪,敢恨不敢言地行礼。

    “鸣王已经睡了?”

    “是,刚睡。”

    若言凝视凤鸣片刻,微笑起来,目光不离凤鸣,随口吩咐道:“你们下去吧。”

    秋月看着若言盯着凤鸣的眼神,心里暗惊,失声道:“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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