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婉动人,如春风化雨。

    娉婷确实在微笑。

    百密一疏,那一疏总会出现在最要命的时刻。

    在风暴来临,匆忙进入小棚的瞬间,她想起了包袱,还有包袱里的银针。同时,她也知道已经无可挽回。冰天雪地中的暴风雪,不但刮得走包袱,也能刮得走活生生的人。

    她知道她的脉象已乱。

    头有点昏乱,眼前的模糊,说不清是因为黑暗,还是因为别的。她的力气,仿佛正被一丝一丝地抽走。

    正因为如此,她更必须微笑。

    “别为我和孩子担心,醉菊。我们会熬过这场风雪。”

    这孩子虽然还小,但他不像你想象的那么脆弱。

    他孕育于冬夜。

    在母亲的腹中,感受过隐居别院的安宁,听过名动四国的琴声,赏过断人肝肠的明月。

    见识过,火光冲天的夜空,淌满鲜血的雪地,还有母亲登车离去时,洒落一地的绝望。

    这孩子会比我们更坚强、更勇敢。

    他的父亲是当世名将——永远不会被打败的镇北王。

    他身上流着的,是楚北捷的血。

    这世上最强悍的热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