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一推病房的门,里面立刻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惨叫,郭长城吓了一跳,踮起脚尖,从楚恕之身后探出头来。

  只见病床上躺着一个男人,大概有三四十岁,正在床上不住地挣动,医生护士好几个人,合力才按住了他,旁边还有个哭哭啼啼的女人,大概是家属。

  

  病床上的男人死死地攥住一个医生的手,险些把那大夫的手给拽脱皮,用一种异常神经质的声音哀嚎:“我的腿,我的腿断了……我的腿!啊!啊!”

  

  他连哭再嚎,脖子上的青筋暴起老高。

  “救命啊!救救我啊……我的腿断了……疼死我了,救命……疼啊!”

  

  “腿?”楚恕之侧头问小王,“你不是说他食物中毒吗?腿又是怎么了?”

  “好好的,”小王说,“连块淤青都没有,拍了片子,也没检查出问题——就这才让人费解呢。”

  

  楚恕之走过去,拍拍一个小护士的肩膀,让她让了个地方出来,然后抬手翻了翻那男人的眼皮,又盯着他的瞳孔研究了一阵,随后检查了他的两耳后,最后低低地念了句什么,伸手做了一个抓的动作,而后把攥紧的拳头放在男人的胸腹处,用力按住。

  

  那不住挣扎的男人突然就平静了下来。

  

  楚恕之俯身问:“现在还疼吗?”

  男人好容易喘过来一口气,感激地看着他,摇了摇头。

  

  旁边的医生护士都以一种看xié • jiào 组织的眼神看着他们。

  

  于是楚恕之毫无同情心地松开了手,丝毫也不顾身后再次响起的惨叫,转身对郭长城说:“看完了,走吧,回去写报告。”

  

  郭长城:“……”

  这就看完了!那个……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巍当天的选修课时间是在晚上,看着最后一批学生离开,他才收拾自己的东西,回了人间的住所,一路上情不自禁地拿起手机来看了几次……就好像他很关心时间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