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海自门外进来,站在帝王身后,敞开的窗户里寒气迎面而来,很快他就感到脸部的僵冷,而皇帝还是在那处站着,望着窗外天地一白,仿佛成为雕塑。

  雪花簌簌而落,有些试图闯入屋里,却在半途中被火炉散发的热度蒸成了水滴,坠落在窗前那人的明黄龙袍上。

  申海退了几步,跪在皇帝脚下,“皇上,保重龙体。”

  皇帝听了声音,才转过身来,自己合上了窗户,不理睬他的话,只道:“季老将军不行了。”

  申海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道:“季将军已经离开一年了。”

  皇帝“嗯”了声,坐回椅上,不紧不慢的道:“老将军一走,朕就该收回虎符了。”

  又道:“也不知季玖能不能赶回来。”这一句声音很轻,倒像是自言自语。略顿,皇帝重新提起音量,问跪在一旁的申海,“季玖知不知道,朕是故意支开他的?”

  

  这样的问题,申海不知该如何去回答。边城过后便是沙漠,沙漠之后就是绿地,绿地之上,必是匈奴人的集聚地。这样简单的事,常年居住在边塞的孩子们都知道,而皇帝,却派季玖远走,探察地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