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教导胡亥,自然也是交予你,寡人概不插手。”

  “好啊。”想一想,在这个世界,教出个自己的传人,倒也不错。只是秦二世变成了一个神棍,那画面有点美,徐福想一想都觉得有点……醉人。

  胡亥的归宿定下,至少之后的几年内,他的性命都无忧了。

  毕竟多了个儿子,这也算得上是一件喜事,徐福的心情愉悦了不少,今天他就多了几分闲心,多陪了会儿胡亥,然后才撒手跟随嬴政离去。

  徐福原本准备到奉常寺中去报道,结果嬴政反倒劝他翘班,“你如今已经身为典事,不必事事亲躬,不必时时要到奉常寺去。”

  这就是属于典事的特权?

  想一想从前的熊义,似乎便是如此。

  左右一想到那“师兄”,徐福觉得留在王宫中,潜心多看上几本书也是修身养心的好事。

  徐福难得如此配合了嬴政一次,嬴政还有些惊讶。

  二人自是连续荒唐了好几夜,左右徐福也不用早起到奉常寺中去,嬴政便折腾得越发起劲儿。

  几日后徐福从床榻上醒来,第一件事都是问宫女,为嬴政准备补汤了吗?

  徐福觉得担忧是有必要的。

  哪怕那是秦始皇,但他真的不会肾虚吗?

  恰巧这日徐福问宫女时,被嬴政无意中瞥见了,嬴政脸色登时就黑了。他自然不知道,徐福一直对那熏香耿耿于怀,认为他们二人都有可能会肾虚、秒射、阳痿……如今多多预防一下,总是好的。

  徐福想要给嬴政也喝补汤的计划失败了。

  徐福正思考着要不要去奉常寺走一圈的时候,扶苏找上门来了。

  年幼的扶苏跟着另外一些更有本事的老师学习一番,周身的气质都有所不同了。他站在那里,身形矮小,却给人以谦谦君子的风度,瞧上去倒是更像郑妃,而不像秦始皇。

  “扶苏公子请坐。”徐福指了指面前的位置。

  扶苏跽坐下来,小声道:“母亲想要见老师,老师能去一趟吗?”

  有了上次在先,这次徐福便不想踏足嬴政的后宫了。

  “我不便前去,若是郑妃要见我,便先告诉王上一声。”免得引起误会。他与郑妃没有什么交情,何必因为此事,惹得秦始皇不快呢?

  扶苏咬了咬唇,“母亲料到老师会如此了,母亲会前来,在宫殿外相候,那么多人瞧着,应当是无事的。”扶苏年纪小,但思维却不幼稚,他竟然也能想到着一层去。

  徐福不得不改变自己对郑妃的感官。

  若是没有郑妃这个母亲的引导,扶苏怎么会如此聪慧?不似旁的孩子那样天真单蠢。

  “那我便恭候郑妃了。”

  扶苏点点头,爬起来,小跑着出去了,或许便是找郑妃去了。

  为了以示尊重,徐福当然不可能真的坐在宫殿中等着郑妃来见他,他迎到殿外应当差不多碰上郑妃到来。

  出了宫殿,扶苏已经不见人影了。

  徐福不由得往前多走了几步路,只是沿路还是未能瞧见扶苏和郑妃的身影。他不得不顿住脚步,立于一旁等待。他身后跟着内侍和宫女,看上去还是很显眼的,郑妃若是走来,想必一眼便能看见他们。

  不多时,徐福便见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走了过来。

  不是郑妃!

  那是谁?

  徐福微微眯眼,待人走近了,双方都是一惊。

  这不正是在魏国客栈内,他见到的那名给龙阳君相面的男子吗?当时他们远远看着男子朝秦境而来,没想到,竟是如此凑巧,出现在了王宫之中!

  男子的眼中也透着几分惊讶。

  “你果然在这儿!”男子眸色深深,教人看不清他眼底飞速闪过的神色。

  什么意思?徐福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男子与他没有交情,怎么会说出这句话来?像是那男子早就知晓他会出现在此处一样。

  “你……”男子还欲与他多说,便见另一头有女子款款行过来了。

  男子面色尴尬,自然不能久留,于是匆匆扔下一句话,转身便要走,“你等着我。”

  徐福一头雾水,忍不住叫住了他,“诶,可否能知阁下大名?”

  男子顿住脚步,回转身来,脸上讶异更深,他沉吟半晌,才道:“尉缭。”

  尉缭?

  徐福记不起此人可否在历史上有记载,只觉得又一个有些耳熟,偏偏想不起是谁的人物。

  徐福摇了摇头,将疑惑藏于心底,扬起头来,迎向那头走来的郑妃与扶苏。

  郑妃虽然神色一如既往的寡淡,但只要稍微细心一些,便能发觉她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容光焕发的味道,脸颊就好似打了腮红一般,气色好了不少。那双沉静的眼眸也变得灵动了不少,嘴角也不像从前那样总是抿得紧紧的了。

  变化真大。

  徐福又细细将她的面容打量了一番。

  之前他从她的面相上瞧不出什么东西来,但现在却是顺利瞧出了。

  一个人的精神面貌,真的会直接影响到人的未来。

  郑妃便是如此,因为气色和心态的变化,她的命格也有了小小的波动,自然,是朝着好的方向去的。

  徐福收起目光,没有再看。

  盯着女子瞧太久,总归是不礼貌的,若是看相时要看上许久,那也先要与郑妃打个招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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