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的鹿苧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细细的感受过向海东,他在他身边也不曾平静过哪怕一秒钟。那时的向海东不停的要他,要他的人,还要他的心,他被伤害到发了狂,等他清醒了却又怕他怕的难以呼吸。
现在的鹿苧被穿上了警服的向海东惶惑了双眼,他极力掩饰自己的脸红,他甚至还升腾起一丝罪恶感——因为他在别人身上寻找吴越的影子。
向海东还在别扭,其实他是不喜欢警服的。上一世他被关在看守所天天对着那些冷若冰霜的狱警,早就心生厌倦。所以他错过了鹿苧的脸红。
二人各怀心事的上了路,
他们开的警车是一辆破到实在不能再破的桑塔纳2000,向海东感觉它随时要断气在通往财政局的路上。向海东开惯了豪车,猛然一接手这样的老古董还是不适应。他按捺着暴躁的情绪,要把今天必须说的话办的事先干了:“鹿哥,我给你说件事儿。”
低头看讲稿,但实际上心不在焉的鹿苧嗯了一声:“我要搬你家里住。”
鹿苧真的有些心不在焉:“嗯。”
“今晚就去,你把你房间收拾好。”颐指气使。
反射弧慢了半拍的鹿苧惊跳起来,几乎要把安全带扯断:“你说啥?”
“我爸逼我继承家业,我不干,跟家里断绝了关系。我爸断了我的粮,我身上一毛钱也没有,还无家可归,工资也不发,工资比你们正式的低那么多发了也租不起房子,我在T城没朋友,所以必须住你那儿。”
鹿苧惊了,我的天呐,这人把自己当谁啊?说要住哪儿就住哪儿,你怎么不说你要住中南海呐?你这是要上天呐!咱俩到底谁脑子有病?到底谁该吃药?
“向海东,你没发烧吧?”鹿苧瞠目结舌的看向他,“你住我家?我住谁家?”
向海东勾起唇角露出犬齿,心疼他的愚蠢:“你当然还是在你家住着啊!咱俩同居。”
鹿苧且不去理他那个同居的用词,他用看疯子一般的眼神看他:“向海东,我也是跟人租房子一起住的,就租了一个单间儿,哪够你住的?”
“没事,你那个双人床那么大,够咱俩一起睡的?”向海东非常坦然的说。
“你怎么知道我是双人床?”鹿苧大叫。
向海东一愣,心想,总不能告诉他他以前私闯民宅躺过他的床,但是却被他电晕了的事儿吧?幸好心急如焚的鹿苧没有纠结这个问题:“不对,这不是床不床的问题!咱单位还有单身宿舍,你去跟后勤反应反应,让他们给你安排个屋!”
“没床位了。”管他还有没有,反正他说没有就没有。
鹿苧咬牙切齿的看着他:“你说你身无分文了?”
“恩。”向海东面无表情的开着车。
“那你那辆卡宴怎么回事儿?”
“我爸的,卖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