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温廷风度翩翩温文尔雅,为人又极其的和善。
与记忆中那个只知道炼药和试药的疯子,简直就是完全的两个人。越随今日用餐的时候也曾认真的打量过,虽然之前那神医衣著不修边幅,整个人透著一股青白的死气,身体也因为服食了太多的药丸,而显得孱弱和病态,可是最主要的还是那人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漠然。
就仿佛这世间所有的人和活物,都只是用来试药的工具一样,当初那人顺手救了越随,也不过是想捡个试药的工具,越随虽然感激对方救了自己,却也吃不消那一日三餐的各种药丸,药效发作的各种折磨也让人难以奈何。
不过为了不欠下恩情,越随也老老实实的待了一个月,算是报还恩情。
虽然数年未曾再见过了,可是越随还是记得很清楚的。而显然温廷和记忆中的那个药痴显然不是一个人,但是那同样相似的五官却又显示这便是那人。
有什麽原因可以解释,同样一个人,为什麽会发生如此大的转变麽?
就像是脱胎换骨了一般,实在是让人不得不去在意和深思。
听完他的描述,越苍无所谓的点点头,似乎并未往心里去,他也清楚越随这麽在意这些小事和细节,不过是担忧万一这人抱著其它的用意,提醒他多个心眼罢了。
眼前这个人,随时随地都将他的安慰置於第一位,假若越苍也觉得温廷有些古怪,只怕越随二话不说就要和他一起下山离开这里,就算是他的毒只差最後一步便解了,相对於自己的生命和越苍的安危,他从来都是只顾及後者的。
“无妨,你且安心。”
越苍安抚著他,温廷的来历这世上只怕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看著越随依旧没有放下心的模样,他也不忍让这人心中随时提著一口气,况且那初一对温廷死心塌地的,越随虽然没有明说,可也确确实实的将初一当做了他为数不多的朋友来看待的,不忍心他这般的辛苦和纠结。
越苍便干脆对他道,“他和我来自一个地方。”
果然,越随瞪大了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一会儿之後才恢复了原样。
“主子?”
越苍看著那人担心的眼神更甚,不由的暗叹一口气。
“又瞎想了是不是。”
轻轻的抚著越随的发丝,“他并不知道,我也不会与他相认。”
其实现在这样的情况挺好的,初一并不像越随一样,认识之前的那个温廷,看温廷的样子大约也是不打算将这事说出来的,而他自己一开始也没打算要来个老乡相认什麽的。
越苍并不认为温廷会高兴与他相认,毕竟就算在那个世界里,他也不是什麽好人,反而是个人人畏惧的黑老大,只怕他死前的那场超大的爆炸事故,也被新闻和电视炒的沸沸扬扬了吧。
他知道越随担心他会与温廷之间,有一种同在异乡的知己或者老乡情。
可惜他并没有这个想法,顶多知道这个人与自己有同样的经历,会让他在以後这人需要帮忙的时候,顺手帮持一下,多多关照一些。
越随听到越苍不会做什麽之後,总算是松了口气,他自己不是不知道,他的行为还有方才的想法都太小心眼了一些,但是想到也许有个人会比他更清楚越苍的来历,会和越苍的联系更深,他的心里就非常不舒服。
哪怕那个人是他的救命恩人,是他朋友认定的人,他也担心自己会忍不住杀了那人。
而显然越苍比谁都了解越随的心思,一开始便决定不相认,让他所有的担忧都白费了,也不需要因为各种小心眼的情绪而产生不快。
不过回过神的越随,也立刻发现自己逾越了,小声的请罪。
“属下不该逾越……”
“我喜欢你这样。”
越随不敢置信的瞪大眼,表情又变得呆呆的。
“你是我的男人,为我吃醋是天经地义,懂麽?”
说著,在那人的脸上掐了一下,看著这个原本冷漠又寡言的男人,露出这种呆呆的样子,总是让人有想欺负欺负的感觉,越苍承认自己确实有些坏。
不过,小坏怡情。他突然把那人从药浴中抱了起来,一挥手将门窗都关上,在那人诧异的表情中,直接把人给压在了身下。
而在院子里晒太阳的温廷也突然被初一抱起,然後带进了卧室,让他在床上看书。
温廷不解,“怎麽了?”
男人沈默的看著他,许久才说。“风大。”
温廷嘴角抽了抽,看著外面热辣的阳光,无奈的接受了男人的解释。
於是被迫妥协在床上继续看书的温廷,根本不知道就在竹楼之外的某屋里,某个更禽兽的家夥正在欺负著另外一个比他更惨的家夥。
78.转危为安
越随光著膀子盘坐在床上,温廷手上捏著银针,眼睛落到一处银针便扎在一处上,不消一会儿,越随身上便扎满了银针。
而温廷也因为过於专注,鼻尖沁出些微的汗水,他刚停下来喘口气,那一直站在身侧默默注视他的某人,立刻凑过来轻轻的替他拭去。
动作轻柔小心,完全不似他的表情那麽的木讷。
温廷回头对他笑笑,“接下来你需要你们帮忙。”话音到这里顿了顿,温廷有些不自在的将视线落在越随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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