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劲儿紧了紧自己的手臂,胤礽终于睁开了自己的眼睛,然后看着胤褆似笑非笑的再次坐了起来,那样子,像是自觉看穿了自己刚才装睡的那点儿小心思一般。只是,不论是胤褆那显出点儿轻佻的表情,还是他现在的样子,胤礽都在睁眼后,再也舍不得移开——胤褆乌黑的头发由于昨晚醉酒和睡觉的原因而微微有些散乱,眼睛中也因为刚刚睡醒而带了些水汽,再加上不久前胤礽刚刚一亲芳泽的淡色唇瓣儿,这一切,都让胤礽觉得一辈子都不想让第二个人看到。
盯了胤褆好一会儿,在胤褆已经觉得有些奇怪的时候,胤礽才终于收回了自己的视线,翻身从床上坐起来,轻轻咳了一声,将外面候着的苏方叫了进来。当然,苏方的身边还跟着脸色特别严肃的小魏子。
胤褆和胤礽在苏方和小魏子的服侍下,也算顺顺利利的将自己穿戴整齐。二人皆没有提关于“胤褆为什么最后还是和太子宿在了一起”的问题,而是待一切收拾妥当后,极其和谐的一同出了毓庆宫,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望着要去给惠妃请安的胤褆的背影,胤礽真不知道自己是该为胤褆对他的这份信任和放纵感到高兴,还是该为这份“该死的只属于弟弟”的宠溺感到悲哀。不过,抿了抿嘴唇,似乎在回味那依然存在的淡淡温度,胤礽知道,自己现在能做到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
一连又是几日的流水宴席,好像是因为胤礽开了送行的风潮,胤祉,胤禛,胤祺,甚至是身体不便的胤祐,和刚刚提前进无逸斋的胤禩,都以此为名,将胤褆单独请到了各自的小院子里,和他一诉离别之情。只不过,这些人年纪还都未满十岁,所以,也就为胤褆避免了再次被灌醉这一可能,再加上他们这些人都一律住在阿哥所,离得如此之近,也就没再发生留宿他人住处这种事情。
为此,仅仅差不到一岁就过十的胤祉可没少自己生闷气,尤其是在知道了胤褆曾在胤礽那里住了一夜后,更是差一点儿直接冲去乾清宫问康熙——为什么就没把他早生个一年半载o(╯□╰)o。
而早在这群阿哥一天一个抓着胤褆小宴小聚之前,康熙的圣旨就已经正式颁布了下来,虽然胤褆最终得到的也还是个不大的副将,总指挥康熙依然就近选了镇守东北的黑龙江将军,镶黄旗富察氏家的萨布素,但康熙也在圣旨里说了——封大阿哥胤褆为副将,并准其参与战争指挥。
其实,在康熙给出萨布素这个最终将才之选后,大家也都明白,这一次,康熙也是不打算往前线派兵了。只是,现在却又给了身在京城的胤褆这么个位子,那就几乎等于明摆着是想要把胤褆送到前面去锻炼锻炼了。
这样的器重和荣宠,怕是比起太子,都不会逊色太多吧?
毕竟,那可是军功,在三番,tái • wān 之后,这雅克萨之争虽实在算不上多大的战争,但,却也绝不是那么简单的。而且,看西边草原上那位的做派,朝中有些远见的大臣,也都隐隐感觉到了一次大战的到来。那么,如果这次这位阿哥能够表现出色的话,未来的随军名单里,似乎就算是板上钉钉的要再加上一个人了。
于是,在圣旨真的颁下来以后,宫中由于胤褆本身的原因,还算是和和美美的一团兄友弟恭之景,宫外朝堂之上可就风起云涌的厉害了。而那些几年前,由明珠带着的,曾在很长一段时间中都保持低调的一群人,也稍稍扬眉吐气了一把,当然,大张旗鼓还是没有的。因为,胤褆在接旨以后,就已经马上又和明珠通了气,并微微表达了一下自己希望明珠等人继续低调的想法。
可是,凡事都有个例外,就好比之前一直将低调政策落实的很好,绝对当得起表率的大学士明珠,这几天不知道哪根筋儿抽了,除了朝堂之上还能够忍忍以外,其他时间,只要碰上了索额图,那必定是一场脸红脖子粗的恶战,而且先生气的那个,次次都是明珠+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