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胤褆所在的左翼军虽然按计划抵达了乌兰布通,常宁率领的右翼军却迟迟未到。更甚者,本应亲临前线指挥的康熙也在博洛和屯因受了风寒而一病不起,直到二十三日,终是在众位大臣的劝阻下,起驾回京,远离了前线战场。

好在,康熙之前就基本布置好了这次征讨葛尔丹的基本方案,所以,即使他因为这突然的恶疾而离了战场,拟好的旨意也是一道一道的往前线接连发着。

看着手中送来的各方动向,胤褆略微思索,还是提笔铺纸,给京城的胤礽写了一封私信。信中略微记述了他目前的情况,另外,在最后结尾的时候,胤褆想了又想,终是补了一句——望胤礽能“全心全意”地照顾他们病重的皇阿玛。

不是胤褆知道历史在这一点上的一个小小插曲(历史记载:太子胤礽对此回重病而归的康熙多有轻慢,以致为后日的某些事情埋下了伏笔),而是胤褆知道康熙喜的是什么,怒的又是什么,最主要的还是,胤褆清楚康熙绝对不会因为这次看似凶险无比的风寒而出个什么意外,所以,多提点胤礽两句,也是为了保证万无一失——毕竟,那是胤礽希望的不是吗……

将薄薄的两页信纸塞入信封,又亲手用火漆封好,胤褆转手递给一直跟在他身边的一个并不起眼的亲兵。然后,若有所思的看着那个沉默寡言的士兵问都没问,就利落的转身出了营帐。

这人连带着其他还在帐外的几个都是胤褆临走时,胤礽光明正大指给他看的。胤褆当时看着他们其中几个,就觉得似乎略微有些熟悉,转念一想,才发觉,竟是上次他去雅克萨的时候,在偶尔巡逻的士兵里见过的。

当时,他们已身处京城之外,实在不容胤褆多想。深深地看了一眼笑的一脸无害的胤礽,胤褆也只能点了点头,将那几个人的相貌代号记在了心里——虽然胤褆真的不觉得自己会出什么“安全”问题,但是,鉴于他还是可以理解胤礽这种心思的,也就没有多说,反正,多个能用的人,让自己的人能少跑两趟,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