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她是要让我难堪还是要挑著其他人嫉恨我,就这单单一句话也够我刺心。
我本来该守拙当她说了句平常话,或者当没听到。可是没料到皇帝却说:“他自然是好。”
洛妃一窒,我偷眼看她神色。
倒真是个美女,凤眉杏目,面如凝脂,乌发堆的高髻,插满钗饰金珠。
只是脸上纵涂了胭脂不露怯,眼神却泄底。
她大约是想不到皇帝会护我。
就是我也要愣一下。
洛妃脸上的失神只有一瞬间,微微一笑,极豔丽动人,却不再说话。
再转头就是梅妃,依样行礼。
擡头的时候看到她穿了一件鹅黄绸子衣裳,瓜子脸儿,眉毛画的弯弯的颇爲妩媚。头上除了那金凤钗,便是几样素淡首饰。
看上去挺温和的一个人,不过一想昨晚她两次打发人来叫皇帝过去,就知道这个女人其实不比洛妃来的善良。
李妃与亦妃都见过了,太後说:“站著怎麽说话?都坐下。”
有人搬椅子过来,皇帝坐下,洛妃她们和我也就坐下,其他的那些女子也都在圆凳锦墩上坐了。
真够郁闷。
满屋里坐的不是皇帝的妈就是皇帝的小老婆……
我坐在这里真是……说不出的别扭!
太後和皇帝说了两名闲话,又兜到我身上:“听说白侍君学问好,皇帝重才不重貌才封了三品侍君的。”
我欠起身来说客气话。
皇帝喝著茶,洛妃梅妃说起重阳赏菊花,我只想变成聋子瞎子,恨不能鼻子也塞起来,不闻这些呛鼻的混合香味儿,也不听这些摸不著头脑的说话。
忽然话又转回我身上来:“侍君才学过人,咏一首菊花来迎景,倒是美事,我们也好开开眼界,听听才子华章。”
说话的那女子坐在靠後一点的位置,正是昨天见过的夫人刘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