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顺恭敬的应著。

又低下头问我:“早上没吃,饿了吧?想吃什麽,让御膳房给你单做。”

我想起来,一拍头:“啊,库银数盘的差不多了。刘童,把记的数拿来,还有我昨天算的,就在书房桌上面没收,一起拿来。”

皇帝温和的看著我,过了一时才说:“白风,你当真能干的很。”

我陪笑:“您过奖。”

皇帝一笑。

不过这个笑容,在看到刘童呈上来的东西时,慢慢敛了去。

我撑起来问:“实际库存多少?和帐上的数对得上不?”

皇帝手一松,那两张纸落下来,我伸手抓住,看了一眼。

差著四分之一。

怪不得他一下子变了脸。城府这麽深的人,也耐不住性子。

“刘福已经在审了吧?”我小声说:“不过,我怕在他身上也找不出什麽著落来。他上午能敢拼著刺我,想来个鱼死网破同归於尽,恐怕问出实情的可能性不大。再说,他招也是死不招也是死,只怕是不会招。”

皇帝冷冷一笑:“他只要还有一口气,就是铁牙石口也得给他撬开了。”

我不便再说,於是闭嘴。

皇帝坐了一会儿走了,我身上软绵绵的没力气,可也不想躺在床上,让人铺了锦毡,在窗下榻上靠著,懒懒的翻书。

这才第几天?不到半个月吧?

已经有人要我的命了。

其实这个刘福不是太笨的人,他只是失了冷静。

因为他和我有仇,已经先入为主认为我不会放过他。

其实,我才懒得去做报仇这种事。我现在又不是真的在春风得意,权高位重。我自己是什麽位置,我自己都不清楚,哪来的闲心和他算旧帐?

可是他并不这麽想。

他一心认为我会报复。

其实今天如果他一无异动,库房里银两短少,也不能把责任全扣在他一个人头上。虽然他是嫌疑最大,也最应该负这个责任。

但是他掏出了凶器,一切立刻变成了板上钉钉,再无悬念。

一定是他了。

我懒懒翻个身,身上的毯子滑了开来,马上小陈轻手轻脚过来又替我盖好。

喝了那个药有些渴睡。

大概感冒药就有这个副作用。

也有可能是我体质问题。

以前的时候,感冒吃药。别人吃白加黑我也吃,人家吃白片就不错吃黑片就想睡。我是吃白片就想睡吃黑片挺精神。

眯著眼,不知道明宇现在在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