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浩直直瞅着苏行之。苏行之也感觉到了。苏行之突然想到了什么,眼中阴云尽散,展出一个明媚如春的露齿微笑。

  玄浩一愣,拉拉四哥的手,指着苏行之说:“我要他!”

  太子看了一眼那明若春光的笑容,没说什么,点了头,同意了。

  苏行之没想到自己竟然就是这样幸运,他从来不相信的麻雀变凤凰发生在了自己身上,而且原因不明。

  

  很久以后,苏行之向玄浩问出了这件事。玄浩笑说:“那时我也不明白,后来才明白,你那个笑让我知道了你是一个真正阴暗的人,正如我的骨子里也是漆黑的一样。我喜欢你这样的表里不一。”

  

  苏行之跟着玄浩,做起了似乎单纯的苏行之,笑骂无忌,因为他知道太子喜欢这样的人。就像他的主子一样,并不是一个完全不懂事的孩子,却非要装得天真无知。苏行之是不了解太子的想法,或者像他那种高深的人总是希望旁边的人单纯一点,不需要太多猜忌吧。

  随着秋宫里一些人的死去,苏行之尘封了那段不光彩的记忆,或许有那么一段时间,他真的以为自己是单纯的。

  不过生活终归不是那么平静,尘封的东西总有被揭开的一天。

  下身被冲撞着,熟悉的痛楚和快感再次袭来,苏行之倒有些感谢面前那个把分身塞入自己嘴巴的人,若不是如此,迷离的呻吟又要出来了,那么这具身体的不干净岂不是要暴露了?

  苏行之不知道自己被两个人玩弄了多久,直到太子和主子的到来。苏行之并没有昏迷,但他浑身酥软得无力动弹。他听着太子和两位哥哥的对话,突然觉得自己欺骗太子真不是一件好事。

  太子很生气呢。

  听着太子冰冷的话音隐约飘入耳朵,苏行之在林默言怀里的时候这样想着。

  苏行之其实是倦了,毕竟这种事就算是承受方也是要消耗不少体力。苏行之迷迷糊糊地在林默言的臂弯里睡着了,后来突然想到,如果被太子知道了自己竟然享受了情欲只怕后果不堪设想,不由得惊醒,才发觉自己已经被清理干净,躺在素雅的床上。玄浩在旁边哭,太子没什么表情,但显然心境不再平静。

  那两头没有经验的猪,竟把自己弄伤了,但这也好,总比被太子怀疑来得好。

  苏行之这样想着,做出了一个普通男孩被人qiáng • bào 后最正常的反应:失神。

  玄浩的自责在苏行之听来没什么触动,在他看来,这时候玄浩与其自责倒不如回去练武,就算去讨好太子也比在这儿哭泣有用,不论是自身武艺高强还是依靠太子势力,终归能给他报仇不是?自家的主子还是个孩子。苏行之感叹,注意到太子漠然的神情,他却又觉得太子镇定得过分。

  太子还只有十三岁吧?其实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却成熟至斯。在太子面前,苏行之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孩子,而太子却是那威严的长辈。

  太子临走前许了诺言,但在苏行之看来,这或许是他能光明正大抛开仁义之名与两位哥哥作对的名头。不久,似乎是五殿下来了,苏行之在房里隐约听到太子说了一句:“……但这里恐怕要留伤了……”

  苏行之心中好笑,在心中说了一句后来忍不住当着玄泠说的话:“太子终究是太子,生于东宫,长于东宫……”他没说出的另外半句却是:太子终究不懂得我们这些人的污秽。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想得到苏行之是这样的人吗?

其实我觉得一个皇宫里的人不可能有多单纯,笑闹无忌的人不是白痴,就是太过深沉,他清楚知道这个“笑闹”的度究竟在哪里,自然是无忌。

若是一场qiáng • bào 就能让苏行之性情大变,苏行之未免太脆弱了,脆弱的人是无法在秋宫那种地方生存下来的。

虽然刚开始写这个人的时候并没有想把他塑造成这个样子,但写着写着却觉得,只有这种性格才最符合他。 ------

第二卷 左手

朝堂

  草长莺飞,万物并作,转眼已是四年过去。

  天赐二年太子出征凯旋,皇帝改元大明,大明元年,年仅十三岁的太子坐上了朝堂,听政议政。

  太极殿中,户部尚书林功的声音苍老而有力:“……辽阳于今年春末遇特大洪水,辽阳太守折请拨款十万两。这是辽阳太守所写的赈灾预算,已经户部核算,请陛下定夺。”

  奏折由宝德太监从林功手中取来送到皇帝玉案上。玄沐羽并不翻看,转头看向右手边的太子:“澈儿以为呢?”

  群臣都将目光转向龙椅的左边边,玄澈正坐在那儿。

  自四年前太子北征大胜而归,朝堂之上、大位之左就多出了一张金椅,不日太子上朝坐于其中。能坐在皇帝身边本就是极大的荣耀,更想不到的是自太子出现在大殿上之后,每遇大事,陛下皆问之太子,并往往采纳其意见。久而久之,大家也就明白皇帝的心意。

  玄澈道:“由父皇定夺。”

  玄沐羽便对林功说:“着户部办理。”

  “是。”林功退回列班,忍不住看了一眼高高在上的太子。

  

  退朝之后,皇帝与太子进入上书房办公。

  太极殿分中东西三大殿,中殿用于上朝,西殿用于庆典,而东殿则是退朝之后皇帝和大臣们集中办公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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