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接受无能的人也能和有能力的人共享生存资源,这样的冲击就让西格感觉三观破碎了;更让他受冲击的是,在那个世界人们的主流思想中,竟天然地推崇帮助那些无知无能身份低贱的平民的所谓“奉献”“英雄主义”精神,这让西格十分不解——阶级的存在,上下关系的森严,不都是为了激励人们往上爬吗?超越身边的庸碌之辈,踩着他们爬到高位,让真正的精英享受高人一等的荣华富贵,不是正确的社会形式吗?就连教廷宣扬的神之国度,也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去的呀!不是忠诚的信徒、不拥有高贵的灵魂,连神都会将你拒之门外。好不容易爬到高位的人,却居然要返过头去为那些低贱存在付出、奉献,那么人家图什么?这根本就不符合社会发展的规律,也不符合人类追求更高利益、更多生存资源的本性啊!
西格强迫自己尽量用冷静的态度观察付友光。越看,他越觉得自己在二十六年的人生里慢慢培养起来的世界观在崩塌、常识在粉碎。这个在自己的世界里只是个普通平民的男人,竟对他伯爵的身份不宵一顾,视他聚敛起来的巨额财富和娇妻美妾于无物;不惜闷头弄出百般丑态,只为想为他领土中的平民做些什么……
西格冷漠的目光落到侍妾群中,苍白着脸色摇摇欲坠的妮娜身上。感受到伯爵大人的视线,妮娜女士惊恐得腿一软跪坐到了地上。紧咬着牙关的她说不出任何恳求之语,伯爵大人威严森然的气息似乎能瞬间打断她身上那根名为骄傲的骨头。这个前歌舞团台柱、拥有着属于自己的骄傲的美丽女士,在主宰她命运的领主大人之前,连昂起头都做不到,只能跪伏在地,双手向前交叠,使自己的额头不要碰触到冰凉的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