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收拾好之后他就抱着女人换下的长裙去巷子口洗,那里有一口井,他们用的和喝的水基本都是从那来。接着就是洗衣服、晾衣服、回去坐着发呆等女人醒了做饭,以及对方随之而来的殴打发泄。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按着习惯一步步地走下去,一步一步地回到他最熟悉的童年。

直到半夜女人出去喝酒,风默才拖着受伤的身子从屋里走了出来,他走出了小巷,站在巷口抬头空中的月亮,眼神茫然。

这样的场景似乎太过于熟悉了,风默想。什么时候发生的呢?

他下意识地蹲下去摸脚腕,却什么都没摸到,便怔怔地出神。

对了,这只是前世幼时每天会发生的事情罢了,例行公事一样,从来都没有改变,不同的只是他受伤的严重程度。

可是这些……应该早就已经过去了。

风默突然站了起来,摊开手看着自己的手掌,他明明已经成年了,不可能还这么瘦小,他手上应该有一个铃铛,两只脚上面都带着长命锁。

他身边……还应该有枫无凛。

***

病房里一片寂静,只有医疗器械传来的一些细小的声音。

现在还是夏季,天气非常闷热,病房里温度却很适宜。

枫无凛将风默抱在怀里,青年身上的病号服已经被脱下,露出伤痕累累的身体。枫无凛帮他把头发拢到一边,拿着热毛巾小心翼翼地避开伤口给他擦身,然后按照付御交代过的步骤,轻柔地给风默上药,换上干净的病号服,然后抱起来放进被子里。

风默一直安安静静地待在男人怀里,仿佛只是睡着了。然而几个小时前他还疼得全身发抖,一直流着眼泪叫枫无凛的名字,直到医生给他打了一针镇定剂,他还终于安睡过去。

等在外面的付御见门开了就带着护士进去给风默挂吊针,又做了一些检查,记录完风默的情况后,他对枫无凛说:“等镇定剂药效结束他就会醒,到时候会非常疼。我想问问你想不想要我给他打止痛剂,他现在的身体很多药都对他无效,那些毒素太过霸道,抗体一旦进入他的身体就会被吞噬,所以寻常的止痛药对他无效,除非加大剂量,但是维持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