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阵扭过头去不理会他,自己被锁着,能惹什么麻烦。
燕王从床上下去,忽而又转头凑向於阵,似笑非笑:“你说要本王依靠你,此言可要反悔?”
不是吧!你当真的?
於阵心里像被大石头顶住了一般压抑,但要他矢口否认也太丢脸了,暗暗絮叨:“你的听力真让我佩服。”
回眸却再一次迎上燕王霸气的神色,心中砰然一震,连忙收回目光。
这种感觉,他以为死后再也遇不到了,没想到就在离他这么近的地方,那人一次又一次让他心跳加速。
“本王今晚还会来看你的,想休息可要趁现在。”燕王说罢,竟又捏起柳於阵的下巴,狠狠亲了一口,惊得於阵一个寒战,差点对燕王出手。
“你晚上还来?!”於阵睁大了双眼。
他受够了,都不知道燕王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对亲他这么感兴趣,难道要把对柳丞相的气继续往他身上撒?真不讲道理!但是,他真的不想再见到那个有着如此气宇的男人吗?
来不及吐槽,燕王已经离开了房间。
空荡寂静的冷宫,只有月兰和两名年纪很轻的内侍少女服侍,月兰轻手轻脚的,这点倒是让於阵很喜欢,他怕吵。虽然也很讨厌这种冷清,但这种环境正好养伤。
燕王一走,好像他的世界又重归了安宁,反倒让他在迷蒙之间有些搞不清真假。
习惯了任务缠身,习惯了高度警惕,即便来到了这个时代,他也仍然改不掉这种习性。
只是柳丞相的身体实在太弱,他双眼一闭,外面的世界就几乎与他无关了,整个人竟毫无防备地进入了梦乡。
不知道睡了多久,隐隐感觉到有人在推他:“丞相,丞相。”
“干嘛啊……”於阵很久没有睡得这样好了,不但身上的酸痛感正渐渐消失,体力也正逐渐恢复,这么舒服的午觉,居然有人残忍打破?
他睡眼朦胧,这个女子的声音似乎是月兰的,屋里没有旁人。
他睁开黑黝黝的眼睛,出于对这种安逸的反感,他立即清醒过来坐直了身子:“怎么了?”
这举动吓了月兰一大跳,支支吾吾地道:“丞相,太子他,他来燕国了啊。”
005 打算逃走
太子他来燕国了?太子来燕国?
柳於阵虽然很快醒过来,但思维还停留在自己的时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月兰的话在他脑海回旋了两三遍,他才动唇嘟嘟囔囔地问了一句:“哪个太子,什么燕国?”
月兰心中一寒,忙俯下身子,拨开於阵面额上散乱的刘海,仔细看他神色:“丞相,您哪里不舒服吗?月兰去为您唤太医来。”
“不,不必了!”让柳於阵如梦初醒的并不是警惕感,而是月兰年纪轻轻,却十分火爆的身材。此时她丰硕的双峰正因她的俯身而抵在了於阵手臂上,惹得他热血沸腾。於阵牛开头,结结巴巴地道:“你你你刚才跟我说什么?”
“您真的没事?”月兰嘟起小嘴,跺了跺脚,警惕地道:“奴婢方才说,柳陵太子来燕国了,您不想见他吗?”
柳於阵被这句话残酷地带回陌生现实,住惯了部队单身公寓,此时置身于冷清萧条的房间,让他很不舒服。“我为什么要去见他?再说,我也走不开吧。”於阵晃了晃手中的锁链:“难道你有办法让我出去?”
月兰犯了愁,脸色颇为阴沉:“奴婢曾问过您,如果您愿意,奴婢可以冒死与太子通报您被囚一事。今儿太子正好来到燕国,时机已经成熟了啊。”
於阵搔了搔头,好不容易进入了自己的新角色,但总觉得事情模糊难以理解:“这我倒是不懂了,我听说我是被柳国送过来的。太子会不知道吗?跟他说有什么用?”
“丞相,您被囚禁在大燕的事,太子他并不知道啊。柳国将您送来大燕,名义上是请您入燕国为官的,却没想到……”月兰焦急起来,本以为丞相会很欣喜,却不料反应这般冷淡,难得的好机会,柳丞相难道要白白浪费掉?
於阵想起燕王的叮嘱,的确不宜让别人怀疑他的身份:“哦,我一时忘了而已。”
睡过一觉,体力恢复得很快,体内一股暖流正缓缓流窜,舒坦得很,此时不打破牢笼更待何时,难道等那个该死的燕王上了自己再走?绝不可以!
於阵咧嘴大笑,拍了拍月兰的肩膀:“犯不着去找太子,我不想去柳国,至于要去哪里嘛,等我出去以后再做打算。”
说罢,他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锁链,那铁链扣环紧紧扣死在他的手腕上,不留一丝空隙,环上没有锁眼,似乎是为他量身定做,用烙铁焊化过的,除非剁了双手,否则别无他法。
对于手无寸铁的弱质柳丞相来说,这个铁链就是他一生也别想逃离的枷锁。但对于他柳大警官,嘿嘿。
他练缩骨三年,但这副身体不能办到,手腕在铁环中不断挣扎,渐渐鲜血淋淋,骨头生痛。“月兰,有没有肥皂?”
“什么?”月兰惊恐地看着眼前表情可怖的丞相,他那张俊美倾城的容颜,正透着与他气质截然相反的傲气来。
“可以做润滑的东西。”
月兰点点头跑了出去,柳於阵边摸着自己的手腕,边盯着铁链的另一端看。
铁链是扣在墙壁上的铁圈中的,至于这铁圈,估计后面就是钉,被打入墙中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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