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说那么讨厌的话。柳於阵泠然瞟向他,就算要威胁别人也不要掺杂那么暧昧的前提行不行?“说到芷君公主,子配见到她了吗?”
马车还在一步不停地飞驰着,颠簸得让人心烦,燕滕华的眼睛仍然盯着方才那人离开的方向不曾移动过,好像真的很生气。“见是见到了。很可惜又让她被别人带走了。”
柳於阵靠在车窗边,屈膝侧坐,很是潇洒模样:“说也奇怪,你到底在不在乎你妹妹啊!之前见到我的时候还要死要活的让我还你妹妹,怎么现在倒是一点没看出来你担心她?”他的眼神顿时敏锐起来,连气息都变得严肃:“该不会是已经接回宫了,故意找个借口要把我留在大燕的吧?”
燕王脸色骤变,注意力立即从那名与他们擦车而过的男子身子转移到柳於阵身上。
柳丞相是出了名的谋臣,如今一看果然好厉害的洞察力。但是这种时候该夸奖他好呢?还是……防备他好。
燕王正襟危坐的模样明显就是在防他了,柳於阵也知道自己多了嘴,明明晓得这燕王很可能以囚禁自己为乐,寻找长公主不过是个幌子,却忍不住想揭穿他。
整个马车里气温顿时下降了好几度,冷得让人几乎想打哆嗦。
“芷君的事本王永远无法放心。但你既然说不是你做的,本王看在你这段时间的表现上愿意相信你。但是别得意忘形了,若让本王知道这不过是你跟柳陵的计划,本王定会让你生不如死。所以柳於阵……即使你骗了本王,也永远别让本王有知道真相的那一天。你会后悔的。”
於阵咽了咽口水,最近的燕滕华越来越吓人了,不知道是什么事把他刺激成这样,原先看着很好欺负的样子来着。
这下要逃离燕滕华不知道会怎样呢。
心中的犹豫慢慢泛滥开来,他盯着燕王的脸,那是一张彻彻底底男人的脸啊!如果他留下,岂不是默许了要跟燕王在一起?听他说的那些话的意思,总感觉是想跟他交往啊。
等等,交往?这是开毛玩笑呢?
那片碧绿青葱之间,锦衣男子摘下斗笠,回头静静地看着远去的马车。
他的目光一如先前清澈透亮,有些动容,他漂亮如天神雕琢的面孔露出喜色。
“兵卫。”他唇齿微动,语如落珠,立即便有三名同样带着斗笠的黑衣人落于身前,兵卫们行动犹如落叶般无声无息,却又利落干脆,训练有素。
“去为我查一查那是什么人。”
“是!”
“如果不是燕王什么重要的人的话,就把他请来。如果是的话……”
男子的笑容忽然变得更加妩媚,那笑容中究竟包含着什么意味,恐怕也只有他身边的兵卫才知道……
034 还真敢逃
“咚”!一声巨响出现在马车车轮边,那道柔弱的身影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他显然吃痛了,捂着自己受伤的肩膀龇牙咧嘴地吸了口凉气:“哧溜”地窜入树林,同时捡起地上的石子,毫不犹豫地掷向驾车马匹。被惊吓的马儿顿时嘶鸣,前蹄乱踏,拉车狂奔。
“柳於阵!你竟敢逃?!”车上的人瞪大了眼睛,走出车子站在车辕上,怒视着那道身影离去。
他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他甚至愿意相信那句“依靠我”,只要柳於阵愿意留在他的身边,他可以不计较任何过错,但是这个男人竟然想也不想就逃了!是担心被发现跟柳陵的秘密呢?还是在怕他呢。
於阵早就窜出老远看不到燕滕华身影了,就算他现在实力再弱,在马儿狂奔下他还是能很快远离燕滕华的。
他做了个大大的鬼脸,自言自语地笑道:“谁要跟你一起走啊!笨蛋。这几天被你占便宜还少么,老子受够了,再不要大白天的发什么春梦了,见鬼去吧你们。”
转身迅速朝着刚才那斗笠男的去向追去,他的感觉总是最敏锐的,要追踪一个人的去向根本不成问题,问题是他追不追得上,追上了之后能不能把马抢到手。这个时候要是鬼泣在身边肯定可靠多了。
他知道自己要是跟燕王回去肯定也是被禁锢的下场,倒不如自己出去寻找芷君,把他的“安全感”快点还给他比较好。
哎呀,最重要的是自从跟燕王一起走之后,自己整个人都变得好奇怪,从他说着各种各样好听的许诺开始,自己就好像落入了他的圈套,这对于敏感如雷达的猎鹰而言是多么可怕的结果。他不要,必须,立即马上离开那个人。
伤口又流血了,竟然有点麻痹的感觉。
可是他还没有走出两步,猛然察觉到自己被人监视了,他是靠直觉做事的人,发觉那双带着深深恨意的眸子正盯着自己看,他立即跳开几步,迅疾离开刚才站的的位置,但是并没有受到攻击。
“谁?!躲躲藏藏的算什么事。”稀疏的林子里并没有任何回应,这些比手臂还要细的树木背后,按理是不可能藏人的,难道是他的错觉?不,猎鹰从不会出错。
就在这个时候,就在他身边的那棵树上突然有个人倒挂而下,长发扫过他的面颊,把他吓了一跳,习惯性立即回收反击,但是没想到那黑色衣裳的人行动如此迅速,他这连大脑思考都没做的攻击竟然扫了个空,只见那人如蝙蝠般灵活,却又拥有着惊人的韧性,躲过他的攻击后又将上半身垂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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