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我。”燕王的声音掷地有声,如同巨大的石子沉入了柳於阵的心海。
该死,心中又泛起了奇怪的波澜,为什么这么动摇。不是柳丞相的问题,是他自己,是他自己动摇却又不肯认同,竟然对一个男人产生感觉的事实。
“我们不宜在御灵国的边境闹事,但如果你真的不愿意跟本王回去,本王现在就想杀了你。本王不能让燕国以外的人得到柳丞相,这你应该知道的吧。”
他不知道,他只说很犹豫,一旦跟燕王回去就等同于终身监禁,就算有所有战友在身边他仍然会感到不自由。那么,他要为了燕滕华放弃自由吗?“没。我没想逃到别国去当丞相……”
“那你为何还要走?”
“……”
“说!”
面对柳於阵的沉默,燕滕华突然凶起来,比任何时候都要凶。燕滕华脚下一蹬就能飞速来到他的面前,伸手捏着他的下巴。
看来要去西方简直是做梦了,拼死结束了这场笑话吧?
喜欢上男人,真特么的搞笑!
柳於阵的脸被慢慢抬起来,他的眼睛变得如狩猎的鹰一般攫取锐利,即使的燕滕华也不禁为之一振。
“要么杀了我,要么让我走,我不喜欢看着你的脸。”柳於阵很认真地提出要离开他了。
那位柳丞相会拥有这样一双眸子吗?
洵夜说的果然没有错——你并不是本王认识的柳丞相。
035 一个月的约定
在看到那样一双眼睛的同时燕王放开手,展开了防备的架势。
於阵才看了他一眼,立即又将视线移开,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男人已经误会他的意思了,明显把他当成杀手刺客之类的存在。燕王一定会有种被骗的感觉吧!有没有后悔把他带来御灵国救治呢。
“呵,不喜欢看见本王?那当初就不应该再回来。”燕王说罢,杀气突然高涨起来,身边草木疯狂摇曳,从他身上释放的气流源源不断,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於阵,这就是你考虑的结果了吗?”
“……”不提这茬他都快忘了,那时他怎么会看着那个男人的脸如此心跳不止,把那种君臣之间的许诺都听成告白,他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会跟一个男人抵死缠绵。
身上好像每根神经都发了病,肯定是这身体的主人本身就有病,他堂堂七尺男儿怎么会喜欢上男人。
“没什么好考虑的,你的功夫跟开wài • guà 一样强,就算我恢复到原本状态也未必能打得过你,横竖都是死,开打吧!我宁愿死个明白。”他摆出格斗的姿势,血液渗出更多了。
万洵夜还在附近没有走,於阵本不想理会他,但万洵夜突然朝他脚下扔来一把剑,笑嘻嘻地坐在树上恶意围观。
於阵瞥了他一眼,猜想万教主一定很想见到他被杀的场面,为了留下鬼泣他可真是操劳啊。於阵冷冷笑了笑后拾起地上的长剑,却扔给了燕王:“我不用这种东西,能力的差距我看得出来,你就快动手吧。”
他等了半天,燕王都没有冲过来,可偷偷去看时燕王眼中又没有半点犹豫,他不犹豫也不杀他,这是为什么?
忽然杀气戛然而止,树木恢复原本的平静,这完全不是於阵预料的情景。
燕王脸颊一如往日凛然高傲,正站在那里直直地盯着他看:“柳於阵,本王说过绝不会让你死的,前提是你不背叛本王。本王给你一个月的时间留在大燕,如果你那么不喜欢,本王不会再碰你。如果你能证明你对大燕无害本王自然会放你走,绝不食言。”
欸?他真的会放他走吗?
於阵听他这么说,警惕慢慢就放下了。
一个月,时间说长不长,他的确对大燕国没有恶意的,那么只要平安度过这一个月就可以了么。
偏是这个时候,万洵夜又来打岔:“啧啧,独占欲那么强的人也会说这种话?柳丞相你可要小心呀。”
“轰”的巨响,燕王出手的瞬间万洵夜所在的树木从中间裂作两半,其后的树木应声而倒。万洵夜奸笑着远离了他们,只要能确定柳於阵不会再跑回来,他就安心了。
燕王看也不看被自己拍烂的大树,仍然直视着於阵,於阵的眼睛在说谎,他在说的是什么样的谎言呢?是跟柳陵有谋,还是……
前者他每天都在警惕防备着,早就有些厌倦了,反而后者却让他滋生出更大的兴趣。
“走吧!再在御灵国呆下去,就算我不杀你你也会有危险的。”燕王的声音恢复了正常,不再凶煞不再愤怒,如此心平气和的邀请,总比死亡更诱人。
柳於阵搔了搔头,他其实不是那么想不开要寻死的人,他只是很讨厌那种看见燕王就会面红耳赤的感觉,像中毒一样。他需要安静,需要跟这身体的主儿好好交流交流,强制灌输给柳丞相正确的性取向价值观。
可就在他寻死着摇摆不定的时候,燕王朝他伸出了厚实温暖的手掌,他竟然想也没想就伸出了手,各种后悔莫及,再想把手抽出来却已经没有机会了。
他立即大叫起来:“放、放开,混蛋!”
燕王笑容有些揶揄,但在他眼里总如明星般闪亮:“这是本王最后一次碰你了,你就从了本王吧。”
於阵突然有种自己是容易被拐骗的孩子,就这么轻易被带回去,他的形象全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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