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两行人交头的两人并不是两名女子,而是一男一女,女的便是茗歌娘娘。
茗歌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望着那名二十出头的男子道,“别忘了你现在的处境,安郡王死后你什么也不是,想要复仇的话就听本宫的话。”
於阵看了看那男子,男子一脸淤青,伤痕隐约可见,冠髻不整。还没听茗歌说完,他愤怒地瞪着眼睛道,“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与其被抓回去欺凌侮辱,我不如现在就死!要对燕滕华那种人下手你另寻高就吧,我帮不了你!”
“没骨气的东西!你忘了你爹是怎么死的了?你忘了这王位这天下本该是你的囊中物?!这都是败谁所赐?”
那男子捂着耳朵低声叫嚷,“别说了!让开!”
“你要是敢不听我的话,我就把你逃跑的事招出去。看你能逃去哪里。”
本觉得茗歌看上去跟仙女下凡一般漂亮清秀,没想到说起话来这么厉害,柳於阵吐了吐舌头,看来这后宫真能把人逼疯。
男子用力地推开茗歌,那瘦弱娇小的女人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弱不经风的身体立即磨破了皮,她疼起来就大叫道,“你,你这贱人竟敢对本宫这样?!给我追!”
於阵正想下去,然而突然怔住,又来了,又是杀气,到底是谁释放出来的杀气?
他感觉到茗歌带的这些人中有些不妥,杀气是柳於阵独特的五感之一,绝对不会出错。
仔细一看才发现这里头有个人十分眼熟,竟然是前几天被他赶出去的侍女——佩环!
这丫头为什么还不走,从身边赶跑了之后就攀附在茗歌身边,显然她的目的并不是他。
柳於阵看向那名衣着华贵的男子,那人除去一身雍华装束十分惹人注目之外,他的模样甚是俊俏优雅,如天工雕琢般的轮廓有着颇具男人味的英气。
都这个时候了,是什么身份的男人竟然还能跟茗歌娘娘私下见面呢,於阵想了想,记得子配之前说过,这后宫禁地莫不是妃子贵人,便是王上的侍宠了。难道这个长相姣好的男人也是侍宠?
於阵不禁打了个大大的冷战,鸡皮掉了一地都懒得捡了。
脚下一蹬,整个人如同凭空消失一般,瞬间又出现在了安信的面前,挡住他去路。
“公子急匆匆地是要上哪去?这么个大美女盛情邀请你,你像见鬼了似的逃跑也太不给面子了吧。”徒然落地的巨大冲击力险些把安信掀翻,嘴角挂着的森森笑意更让安信恐惧。
“你是谁?!”
柳於阵还没来得及自我介绍,茗歌的人已经将安信抓了起来,只听那女人高兴地唤道,“柳丞相!茗歌可算见到您了。”
柳於阵敏锐的目光对上那位貌美如花的女子,胭脂粉黛,绝色妖娆,这么个美人竟然嫁了燕滕华那种同性恋!!
“太可惜了……”柳於阵沉下脸,望着对方高耸的胸脯脱口而出。
052 未知之数
“都这么晚了,茗歌娘娘怎么还不回去休息,要是受了凉怎么办?”於阵笑嘻嘻地看着眼前的女子,倒不是因为她的容貌她的身体,而是她的眼神。
他们一定认识,而且关系匪浅。
在这个皇宫里被囚禁的柳丞相,竟然跟洛月国嫁入大燕的娘娘有所瓜葛,想必不是好事。
茗歌一反方才的暴怒傲娇,上来抓住於阵的双手,那双眼睛越发透露着期待,“丞相,事情败露了,连安郡王都死在了燕滕华的手里,我们安插在他身边的大臣恐怕不能持久,要怎么办,我们该如何是好?”
我们?
嘿。
柳於阵的嘴角高高扬了起来,若不是这夜如此阴暗,遥遥的火把无法照亮他们的容颜,他这狰狞的笑意定是要吓着人的。
他抱开茗歌的双肩,让她好好看着自己,随后竖起食指幽幽地道,“嘘,娘娘,这里人多耳杂,待换个时间地点我们再谈不迟。”
茗歌没有看见他的笑容,左右环顾四周,这里已是燕王的地方,不再是她随处活动的安落之所,“那他呢?安郡王死后他已经无处可去了,他还有成为我们棋子的价值。”
於阵看向茗歌所指的安信,那男子一身伤痕,光是站着都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让人看了生怜。他闭起眼睛摇摇头道,“不,这家伙没有价值。燕王留着他自是防备万全,又怎可能让他有下手的机会。”
“也是,”茗歌忽然变了口气,“比起他,还真不如丞相更有机会。”
“……”
“听闻丞相上次自尽以后性格大变,不知有没有连我们的约定也忘了。”
“娘娘机警过人,於阵自愧不如呀。不过把安信交给於阵,倒对大家没什么损失,也好我们的下一步行动不是?”
茗歌古怪地看着他,没有得到正面的回答,却也不好再问。更何况,她还是头一次被柳丞相这样接近,近到他抬手就能抚弄她的长发,柳丞相原本是这样轻佻的人么?
“好,他就交给你了。”
柳於阵抬眸去看她身后的佩环,这个丫头垂首跟在众人之后,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安分的举动,见他出面也没有显露出丝毫的动摇,这是为什么?她难道就是茗歌娘娘的人吗?再观察观察吧。
茗歌转身离去,最后的火光消失在丞相府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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