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上,”一旁的肖子配跪地说道,“柳国虽然脆弱易攻,但李雨楼这个势力一直难以铲除,只怕贸然攻击会损兵折将。”
“他要是不來,他的父王就悬在楼外斩首示众。”
“王上!您不可这样残暴无道!”肖子配再度提醒,可那人冷着一张冰山脸,毫无妥协之意。他唯有气恼地看向说谎的月兰,有苦难诉。他若在这里质疑月兰那就相当于将她推向死地。“柳丞相不会希望您这样做的,您难道忘了?您跟长公主的约定,难道也忘了?!”
“沒忘,”燕王推开茗歌,转身离去,“本王要给他们和平的世界。这个世上给不了,就将这个世界送入地狱。”
“王上!”
“呵呵……”
那是伤心欲绝的笑声,久久在刑场回荡,无法散去。
国,他建了;乱,他平了。就差接他们回來而已,仅此一步而已……
看着燕滕华伤心的样子,肖子配自然比他还要难过。
沒有把月兰关起來,即使关着她也沒有意义,他的疑问太多,必须要问个清楚。
西斜的太阳照耀晚霞,大地被蒙上了凄惨的血红色。赏月亭中,肖子配拉着月兰手腕,欲言又止。
“肖将军。月兰觉得此事燕王不知更好。如今丞相身受重伤,除了意识清醒之外几乎体无完肤,内伤不可小觑。月兰冲动,跑來挑衅燕王只是因为生气而已,但若燕王干涉使御灵王放弃对丞相的救治,那岂不是更糟吗?”
“月兰,此事当真沒有骗人了吗?”
“当真!而且月兰也认为应该这样做,反正丞相很快也会忘了燕王的。”
“什么?!”
105 天真貌美
在那御灵国的灵山之巅,烟霞缭绕,绯红之云时卷时舒,艳红的枫叶随风飘零,拂过那人衣袖。
那身紫袍轻盈灵秀,仙风道骨,如此与世隔绝之人,不知何时身染红尘,无法自拔,他眼中的萧瑟山景此时都变得有趣起來。山上住着几头麋鹿,待那人醒來,真想与他一同去看看。
伸出手,任手中的信笺随风飘扬。
可掬的笑意中,带着满满的自信喜悦。
“主上。”一声清脆如珠落玉盘的声音响起,震碎了他的逍遥宁静。
“他醒了吗?”御灵希语气中有几分迫切,治疗那个人一两月岂能足够,他不着急,他有的是时间。
“醒是醒來了,但……”佩环垂眸,青丝被风吹乱,却不比心乱如麻。
“带我去吧。”
寝宫之中传來纷纷攘攘的吵闹声,这不适合病人养伤的环境,正是病人自己造成的。
痛、全身袭來的痛楚简直是炼狱般的折磨,就算柳於阵再能忍,这种痛仍然挫骨扬灰一般。御灵希不敢对他用太多麻药,怕弄坏了他敏感的世间稀有的神经。
本以为房里的吵闹声是因为柳於阵忍不住痛楚而得來的,推开门的瞬间,他还是为之一怔??整个房间的侍女侍臣围着柳於阵打转,原因是这个人竟然正用手拆着绷带!
“为嘛啊?为嘛要说我死了?!我他妈还活得好好的呢!”本來还说要修养一段时间的柳於阵,从听说月兰去大燕闹事以來就沒有消停过,“我要回去了!”
御灵希不禁瞥了佩环一眼,这事除了佩环还能有谁敢对柳於阵说。
他的神色太过严肃,直到把佩环看得心虚气短。
房里的侍者潮涌般退出房间,很快这里就空荡得只剩下他们三人了。
柳於阵一只眼睛还蒙着雪白的绷带,另一只捕捉到了佩环的身影,立即撕下绊着腿的绷带从床上冲下來,“丫头!带我回去!”
“丞、丞相……”佩环为难极了,上去扶着柳於阵道,“这位就是佩环的主子。”
被打断冲劲的柳於阵抬头看向门口的人,在屋外红霞的辉映下,那人飘飘然如仙如幻,他的视力还沒恢复过來,乍一看还以为那里沒有人。
他吃了一惊,这才感觉到全身剧痛无比,无奈被疼得抽搐睁不开眼,他狠狠吸了口气,努力缓过劲來,“主子?御灵王吗?”
然而佩环松开了手,在御灵希的意思下退到一旁。
上前來亲自扶着柳於阵的御灵希有股以柔克刚的奇怪力量,他只要稍稍用力,不管柳於阵如何反抗,最终还是会跟着他的方向退去。
柳於阵这才看清了眼前的人儿,那人有着一副威严凛凛的外表,一举一动都如此谨慎细致,与其说他是王者,不如说他是个神秘莫测的高人。
“你干嘛?我说了我要走!”來硬的干不过,柳於阵开始斗嘴力,“很感谢你救了我,我会问我朋友要钱支付你的。”
“真不合理,支付你的治疗费用几乎可以用尽大秦国库,你要朋友为你付吗?万洵夜可不会同意的。”御灵希说话的时候平和自如,他永远那么的自信,却出乎意料的,他竟然会对这个人这么温柔,忍不住说了句俏皮话。
沒想到柳於阵居然当真了,瞪着那只大大的天真的眼睛看着他,尴尬地道,“额,啊?真的?那么贵?”
这人真是有趣,从他第一眼见到柳於阵,他就知道他一定会很有趣。
俏丽温婉的美男子,配上倔强顽劣的活泼个性,实乃绝配。他说什么也会留下柳於阵的,任何人都带不走,谁若是想破坏这美感,他就叫那人尝试失望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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