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离开了那个荒废的小村子,燕王心中沒有丝毫波动,对他來说百废俱兴才是硬道理,如果柳国愿意归属,再建不难。
肖子配驾车來到当时他遇见燕芷君的小树林,具体是哪个地方已不太记得了,大概就是这个地方。
外面天色阴阴的,明明才过了午间不久,外面却好像要天黑了一样。
燕王掀开帷帐从车上走下來,两人一身裹素,长发披肩,手中都持有一把不太显眼的长剑。
不知不觉当了好长时间的国燕国君,燕滕华都快不记得流放时过的是怎样的生活了,现在穿起布衣赏反而有点感觉。
他慢慢在这片树林中摸索着,想要找到一些与芷君有关的痕迹,很可惜他什么也沒能找到,只能三拜苍天为她祭奠。
突然,头顶的树叶发出“沙沙”声响,他立即警惕地站起身來,与肖子配并肩靠背。
“谁?!”
两人单枪匹马來到柳国是很冒险的事情,万一李雨楼真的早有预料就在这里等着他们入套,那真可谓是羊入虎口。
“子配小心点,我相信妹子沒有骗人,他不知道我们來了。”燕王低声道。
子配点头,两人继续装作只是前來祭天的善良样子,警惕地看着树上。
过了很久树上再沒有了动静,大概隐藏在树上的那人认为他们沒有什么威胁。
燕王转身对肖子配下令道,“你去跟踪那人,他不像是御灵国的兵卫,可能会与李虎有点关系。”
“那您呢?”
“本王再在这里呆一会。你放心,这地方离御灵国不太远,守卫森严,一般杀手不敢轻易造次。”
“那好,您务必万事小心。”
肖子配离去以后,燕王徒步朝御灵国的方向走去,他要知道与御灵国交接之处的情况才好判断两国关系,御灵希当真会把李雨楼拒之门外吗?
按照琴奈说的,如果李雨楼拿到转生石,那他可就真的沒办法再抓到那个人了。
忽然,一道淡蓝色的身影跃然入目!
115 不可理喻
那天早晨天刚刚大亮,柳於阵躺在暖和的房间里,佩环用十分厚重的蚕丝被褥裹着他,一勺一勺喂参汤给他喝。
天气变得很冷,冷得让人不想活动。
佩环问了他几次是否需要出去走走,看看御灵国深秋的景色,他双眼一闭蒙头就睡,“不去不去,有什么好看。对了,房梁上的人好吵啊,能让他们出去吗?”
开始的时候佩环还会觉得震惊,就连她也沒有发现御灵王在梁上藏了兵卫,但久而久之柳於阵对梁上君子越來越嫌弃,她沒有办法,请求过御灵王后便让这些人退到外面守候去了。
柳於阵这才把头探出带着花香的温馨被窝,转眸望着窗外飞砂飘叶,唯有当屋里沒有人的时候,那种顽劣痞气的神情才重新回到了脸上。
他“嗖”地跳下了床,不顾身上并不宜走动的伤,瞪着一双无比谨慎的眼睛,从怀里掏出一张纯白的绢帛。展开之后帛绢大约两个手掌大小,用手抚摸,上面有凹凸不平的痕迹。这是一份隐秘帛书!
“子夜、12点方向五里山头。分家产。”
柳於阵摸过后,立即用尾指指甲钩破绢帛,将它从一张完整的绢帛变作细如丝的线,隔一段时间就随风散了,一点痕迹也不留下。
正是用这些外人无法想象的方法,柳於阵对外面的世界了如指掌。
他们要捉捕的李雨楼既不躲也不藏,光明正大地盘踞在柳国的国土上,公然对武林门派发起合众联盟,竟也召集了一大批对朝廷不满抑或是怀才不遇的能人异士。
与此同时得到万魔教鼎力相助的李雨楼更是天不怕地不怕,南至火之国,东至泽之国,但凡能利用的资源他几乎全用上了,挑明了跟秦容对抗,奈何他的计划一次次为中间国大燕所破坏。
柳於阵一直觉得很奇怪,那个大燕的国君真的很奇怪!
燕国的君主似乎只对李雨楼情有独钟,李雨楼躲在哪里,他就杀到哪里。千军万马铁蹄踏破,柳国血流成河,如今的柳国已是不毛之地,武林人士群聚,共同声讨那惨无人道的燕王。
更让柳於阵觉得奇怪的是,每当他见到小队的成员时,他们总会沒完沒了地问他一个很不靠谱的问題,,你不去见见燕王吗?
见毛啊见?!
他怎么会有兴趣见一个从來沒见过的暴君呢,他们都发什么神经啊,难道想让他取代队长的地位做领导者?他可沒有兴趣充这个大头。
每到这时他就会揪着在一旁静坐的鬼泣问:那你丫怎么不跟你的教主私奔?
他记得他的小队,他记得他的任务,他记得他所有的事,甚至记得佩环给他下药的事。偏偏他总是觉得他们有事瞒着他,他们的眼里闪烁的意思,是他绝对忘了某些很重要的情报,而他无论如何也不知道那是什么。
到底是什么?
他试图去问御灵希,御灵希告诉他,“你忘了你爱我。”
是这样吗?
他的确觉得小希漂亮得就像电视里的明星,这样的人物他本沒有机会靠近,而且他也沒有喜欢上小希,重点是,他怎么会喜欢上一个男人?
当小队要求他跟御灵希继续暧昧的时候,他就觉得这事百分之一万的不可理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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