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於阵刚被压回座位,立即抓起面前的小酒壶便饮,火辣辣的酒味扑入喉咙,几乎让他呛住,“咳。咳咳……有话快说!”他催促道。
万洵夜道,“我万魔教为了秦容的计划已经成为武林众矢之的,魔教腹面受敌,更有所谓正派人士集结在我教总舵之外,意欲讨伐。他们中有人偷了本尊最重要的东西,不及早夺回的话,万魔教覆灭就是迟早的事了。若不是本尊身份所限,也不需要拜托你來做。”
“所以,支付利用我的代价就是这样而已吗?”柳於阵不高兴地指着薄薄的隔墙。
万洵夜不再说话,当他不说话的时候那面墙背后的声音却清晰无比。
柳於阵话音刚落便听得那熟悉的声音响了起來:“就她吧,子配你退下。”
“是。”随着肖子配阖门离去,柳於阵的心似乎也被同时关上了一道门。
燕滕华……就在他隔壁的那个人,是燕滕华!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青楼呢,为什么?他不是应该像万教主所说的那样,很失落,很想念才对吗?
他的心无法自拔地低落下去,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偷偷地在大燕宫城内外游荡,所有人都不知道他深夜潜入王宫,只为隔着老远听听那个人的声音,他们不知道,燕滕华也不知道。
可偏偏这个时候他却特别地憎恨自己,为什么就是沒有迈出那一步。
“御灵希的事不是你的错。”多么想听到的一句话,可开口说出來的人却是万洵夜。“御灵希性格怪异,能力极强,说不定他根本沒有死。要知道他的身上还有转生石。你偷走的那块是假的。”
如今知道这些事早已无济于补,他当然也希望御灵希沒事,但那个人终身一跃,那极致美丽而破碎的景致让他至今也无法忘记。这都是真的,是无法抹消的事实。
辣酒一杯杯入肠,不知不觉他已经喝了三大壶,酒醉浑然不知,只有那燕滕华与女子嬉戏的声音不绝于耳。
燕滕华他此时是高兴着么,他一定高兴得很,这段时间自己偷看到的他的低落,不过是一场很快就能遗忘的假象,不过是那个玩够了女人就想尝试男人滋味的帝王一时兴起。
柳於阵知不觉就醉了,举着酒杯淡淡地道,“万教主,今天的话題就到此为止吧,我想离开了。”
“本尊为你准备了必能让你满意的大礼,如果你收下了,那便是答应了本尊的请求。”
能有什么大礼,这份足够痛心疾首的见面礼,难道还不够大么……
175 陌生男人
柳於阵离开房间的同时,稍稍向隔壁的房间转了转身,那两名女教众很配合地将他们隔开,沒有任何空隙能让门外的肖子配看到他,也沒有任何空隙能让柳於阵产生走进那个房间的冲动。
忽然,那个房间的房门“咿呀”一声打开了,柳於阵连忙装作事不关己,他虽然醉,却知道不该见面。
肖子配看了看那两名教众,按住了腰间的宝剑,嘴里低声道,“这里竟然会有万魔教的人?”
“子配,里面的交给你收拾,本王今日还约了万教主。”
“什么?”肖子配诧异地看着那个穿着端庄威严的帝王站在门内,而刚刚请进去的漂亮姑娘,依旧被他绑在床上搔痒痒,他还真以为燕滕华对女人产生了兴趣,沒想到又是这样……扶额。不过,他见万教主是要做什么?
逃也似的离开醉香楼的柳於阵几乎一无所获,除了感觉心口一阵阵的疼痛,他找不到任何其他的感觉。酒气上心头,黑暗的世界立即被一股醉意弥漫,整个人好比在黑洞中漂浮着,闭着眼,可那个人的面容却依旧清晰清楚。
月兰就在楼下等待沒有离开,摸到月兰的小手,柳於阵这才安心了几分。
他讨厌黑暗,即使他再怎么装也无法抹去这个事实。“帮我把佩环找回來好吗,我准备回御灵国。”他说话的时候,吞吐着酒气,他从來沒有这样醉过,整个人好像都陷入了无尽的虚幻之中,因为看不见,所以更加迷茫。
“去御灵国?您怎么会想回那儿去?”月兰诧异地问道。
“万教主既然需要我,为朋友,我也应该帮他做,”柳於阵嘟嘟囔囔,早就沒有了刚才的凌然傲气,“走吧,我累了。”
可身边的月兰却沒有动,柳於阵感到头晕,身子如不倒翁一样沒有平衡感,当然也就懒得猜测她为什么不动。“怎么了吗?”
过了许久,月兰才道,“对不起,月兰不能跟您到御灵国去,月兰也觉得您别去的好。”月兰慢慢松开了搀扶他的手,声音也变得有些远了。
佩环无端地就离开了他,现在月兰也是这样。他们今儿个都是怎么回事?他在这里三个月了,被扯回任务那又不是他自愿的,凭什么大家现在都对他不管不顾了呢?哦对了,他害死了御灵希,他现在该跟罪犯同级……对不对?
醉了的柳於阵脑海里飞速闪过各种各样的想法,他脑子明明不聪明,胡思乱想起來却毫无边际。
柳於阵长长叹了口气,“好吧,那我自己走。”
路上车水马龙,他以为月兰会心软跟上來,可是她沒有,任何人都沒有。
为什么……?
他摇摇晃晃,却不代表他无法判断道路环境,不代表他不能像个正常人一样在街上晃悠,可是要去御灵国,起码得找匹马吧……什么信息都沒有留下就叫他去御灵国,万洵夜你还真抬举人,埋伏这么多教众盯着看,你以为我柳於阵是笨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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