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看到围在大楼外面那些愤怒的人和他们脸上悲愤的表情的时候,心里面涌上来的是一种茫然和恐惧——这是他的错吗?他是否真的无法去掌握这么大的公司?为什么纰漏频频发生,以至于造成了如此严重的后果……如果那些药物真的有那么强烈的副作用,在此之前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和他报告过这件事情呢?
鸡蛋砸在脸上的感觉并不是特别的疼,鸡蛋壳不小心蹦到了眼睛旁边,他稍微抬起胳膊来,用手指轻轻的抹了一下。混乱中他被众人推搡着,几乎是被一把塞上了车似的,冲破重围才坐上了警车,一路上警铃呼啸,十多分钟以后才算是离开了总部大楼的门前。
“给你,擦擦脸吧。”一个警察给他递了一条干净的毛巾,周铭琛轻声的道了谢,用毛巾将脸上还有流到脖颈的鸡蛋清擦了干净,但是那种带着些臭味的腥气仍旧萦绕在他的四周。
警局并不算远,只不过是十多分钟的车程便到了。已经有一些头脑活泛的媒体嗅到了新闻的味道,从周氏集团总部大楼那里跑到警局的门口蹲点,警车刚刚停下便有一大堆记者举着话筒凑过来想要采访周铭琛,闪光灯也是不停地闪耀着。周铭琛下意识的用手挡了一下,站在他身边的警察马上拉着他快步走进警局里面,剩下的几个警察则忙着在门口维持秩序,把这些嗅觉灵敏的媒体挡在门外。
由于他现在还并不是犯罪嫌疑人,所以正式的审讯还不能开始进行,例行的问话也被周铭琛用沉默和“我要见我的律师”来搪塞过去。谁也不知道在他那张表面上很镇定的面孔下面,藏着的是近乎要颤抖的心。
周铭琛哪里经历过这种阵势?真正的风雨只不过是在最近这几个月才经历到,现在他才开始怀念过去的日子,那些他曾经抱怨过的日子是那么的美妙,有人爱着他管着他随着他的性子做事情,有人在身后支持着,天不怕地不怕,所谓的挫折和这种牢狱之灾简直是天壤之别。
周铭琛和警方的调查人员僵持了二十多分钟以后,他的律师终于匆匆赶来,带着满头的汗走进了审问室。
他的律师和警方在经过了将近半个小时的交涉后,终于取得了让周铭琛暂时离开警局,回到家里面等待调查人员的上门调查的资格。在这期间周铭琛一直是一言不发,看起来也许是不卑不亢不慌不忙,只有他的律师知道他那双放在桌子下面的手一直在颤抖着,沁满了冷汗。
最后他的律师和警局的调查人员握了握手,周铭琛也站起身来和他们几个警察握了一下手,还算是和和气气的暂时解决了问题,得以从警局脱身。
由于门口的记者的太多,在几名警察的帮助下他们从警局的侧门离开,周铭琛戴上了律师交给他的帽子和墨镜,匆匆的坐上从周家调来的车,让那些闻风而动的记者们扑了个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