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清远喝得没有段小楼急,雅客般缓缓而入,却也在段小楼放下杯子时,喝空了酒杯里的液体。

  

  “程老板随意尝尝,知道程老板是个极雅的人,这道菜是京郊外新送进来的嫩黄瓜,中间刨开夹了银耳鸡肉,调配了今年春天新采的蜜调制而成的,很是清肺润喉!”

  

  花清远语气亲切温和,就好像对着自家的亲戚,而不是客人,说着,还放下手中自己的筷子,拿起盘碟间摆着的新筷子,给程蝶衣夹了过去。

  

  程蝶衣要起身还礼时,花清远连忙摆手,“程老板不要客气,自此相识,就当是一家人吧,以后还要常来常往!”

  

  “是啊,六少爷说得对,常来常往,师弟,你太客气了!”

  

  段小楼无知无觉,其实程蝶衣也没有听出花清远这简单话里的深意来,更没有注意到花清远说‘常来常往’时,目光专注却是只对着他的。

  

  花清远向来是个求稳的人,做事从不急燥,像一只能结出最好网的蜘蛛,等他人反应过来时,已在他的网中央了。

  

  “那谢谢六少爷了!”程蝶衣的声音很好听,中性的,略带出一丝甜腻腻的娇媚来。

  

  花清远听得一皱眉,这应该不是他本来的声音吧,唱戏唱久了,有些东西想剥离开也剥离不开了。不过,这没关系,花清远不想改变他,花清远想改变的只是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