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花家这座祠堂,花家所有人都算上,谁也没有花清迈来得勤。花清远二十出头,来跪过的次数都没有他一个星期来得多。花清迈闭着眼睛都能把这里摸个遍,他甚至都数过祠堂地面,用了多少块砖。

  

  除了上一次他三嫂闹上吊那回,花清远几乎没和花清迈做过什么交流,既然人家拿着食物上门了,他也不好再端着,随着花清迈席地而坐,拿起一块腊肉塞到嘴里,慢慢地嚼了起来。

  

  “嗯,这个味道不错,不过,好像不是咱们家厨子的手艺,”

  

  花清远的嘴刁得很,但凡经他嘴里溜过一遍的东西,他基本都能记住味道和出处的。

  

  “当然不是咱家厨子做得,他们有那手艺?”花清迈呲之以鼻后又带着一丝不可掩示的骄傲和喜欢,“这是小雪做得。”

  

  “小雪?小雪是谁?”花清远又拿了一块丢到嘴里。

  

  他不是个喜欢八卦、爱打听的人,他只是想着以后,等他问出这个小雪是谁后,把这个小雪叫来,他亲手学学这份做腊肉的手艺,以后做给他家程蝶衣吃。

  

  “小雪是富满楼掌柜的女儿,”花清迈幽幽的口气,并不瞒着花清远,好似很信任花清远,又说:“我有一次闹学朝,被巡警追得慌不择路时,刚好翻了她家的墙,那时,她正在院子里的小灶上做腊肉,香味四溢,真好闻。”

  

  花清远听出些苗头来,“好闻的不只是肉味吧……”

  

  花清迈掰着馒头的手指顿住,却不免有些垂头丧气,“我娘不会同意的。”

  

  那是,一家小饭馆老板的女儿,怎么可能入秦若然的眼睛。

  

  花清迈伸手拍了拍花清远的肩头,“我们都是喜欢上不该喜欢的人了,这一辈子,注定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