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婷爱出嫁多年,都是用书信往来的,这次回花府,却还是第一次省亲。
大女儿回来了,柳云芳哪还能回山西,自是搂着亲近还来不及。当天晚上,娘俩在一个屋里、同张床上休息的。
这一晚夜话,绕来绕去,就绕到让柳云芳不省心的几个儿子身上了,重点不省心的怎么也逃不掉小儿子花清远的。
柳云芳被儿子折磨得一肚子苦水,终于可以在女儿这里倒出来了。 那些与花府里别人不能说的话,在女儿这里,总算可以倾吐了。
“远儿喜欢男人?”花婷爱如遭雷劈。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她那个很小的时候,就会调戏后院烧火丫头的小弟弟,如今竟偏了口味,好了男人了。
“说给谁,谁信啊,外面风言风语传得那个难听,说你弟弟霸占了他,其实这内里的事,娘只和你一个人说了,你弟护着那戏子,护得紧,为了他什么也不要了。”
花婷爱见不得自己娘抹眼泪,连忙从旁劝道:“娘,你别哭,赶明儿我去劝劝,远儿小的时候,我没少抱他,远儿还是听我的话的。”
柳云芳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似的,“嗯嗯,你和清远说说,这事啊,我都没敢告诉你大哥和你二弟,哎,说来,我也不想向清远如何施加压力的,我怕起不到好作用,他那个倔啊。”
倔到连花盛璋那个亲爹都远远躲出去了,真要是把那两个儿子找回来,依着他们行事的手段,把小儿子逼得好歹,后果更不好挽回了。
如今就看她大女儿的了,若是劝不住,哎,也就认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当妈的,多艰难啊,哎哎,我有一天要是有儿子,我儿子要是喜欢男人……,反正放到咱这个年代,应该是没有什么了。
☆、最新更新
今天是程蝶衣和段小楼第一天开戏的日子,因此花婷爱来的时候,两个人都不在家。
眼看着就是年关了,但因时局不稳等原因,北平城的宵禁时而发生,夜戏开得并不顺当,戏院索性把所有夜戏都停了,改在了白天。
花婷爱来的时候,是从正门进入的。正门是菊仙开的叫着‘小仙楼’的服装店。
正在店里忙着生意的菊仙,还以为花婷爱是看衣服布料的客人呢,正要上前与她拉话,她却径直越过前堂,直奔了中院。
菊仙见这阵势,连忙叫人去拦,但除了前堂她雇请的一个裁缝婆子,是她自己的人,其他人都是花清远着小凳子找来的。多与花家有些关系,有些规矩已经深入骨髓了。
小凳子这个院内总管不动,他们谁也没敢动。
原先在这里侍候的苦瓜和萝卜,自小凳子被柳云芳送来后,他们便回了程宅,那里也是离不开人的。
小凳子是自小侍候在花清远身边的,这院中别人不认识花府大小姐,他能不认识吗?
大小姐出嫁那年,正是他被卖进府中的第三年,他已经九岁了,早就记事了。
十年过去了,大小姐这相貌一点没变,他只有一瞬间的恍神,就反应过来,来人是谁了。何况花婷爱的身后还跟着柳云芳身边的大管家柳安。
“大,大小姐……”
小凳子连忙要半跪请安,花婷爱只冲他摆摆手,问了一句,“我弟弟呢?”小凳子便领着花婷爱进了后院了。
菊仙见这阵势,心里顿时明白了。她忙叫过来其中一个小厮,贴着耳朵吩咐他,让他把家里来了贵客的事告诉给段小楼,却不要告诉给程蝶衣。
菊仙觉得吧,花清远家里来人了,这么横冲直撞地与程蝶衣见面,也没有什么好处。告诉段小楼,是提醒段小楼下了戏后,带着程蝶衣去别处逛逛,晚些回来。别与这位花家大小姐撞上,免得尴尬。
在花婷爱的记忆里,花清远永远都是那个穿着灿金色小马卦,挥舞着两只小胖手,追着她身后,叫着她‘姐姐、姐姐’的小屁孩儿。
不过是岁月的一恍神一眨眼,那个小胖孩儿,便长成了眼前这个眉目清朗的青年人了。
花婷爱静静地注视着半躺半卧在床榻上的花清远,忍不住地唏嘘感叹,十年时光,经不住蹉跎亦经不起回味。
花婷爱对于花清远来说,算是不速之客了。
花清远来到民国的这几年里,与花婷爱一点交集都没有,仅有的一点消息,都是在家里亲戚的口中得知的,知道这个长姐嫁得好也知道这个姐姐嫁得远,还以为这一辈子只要自己不主动上门去寻,就不会见到这个姐姐了,而今,这个姐姐忽然出现了,花清远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来,只有陌生与疏离。
“远儿,你还记得大姐吗?大姐小时候带你放过风筝,还教你背过《三字经》呢?”
花清远与花婷爱亲近不起来,花婷爱却对花清远有着说不出的喜爱,就如老母疼幼子,长姐自然偏爱最小的弟弟。这个弟弟,她也是带了好几年,才出嫁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