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清远在听到有学生兵被拉去战场后,立刻警觉起来,不是他不支持抗战,而是他家那位四哥当真是抗战的料,送去战场,顶多就是个炮灰。
“你去,快回老宅,见着四少爷,定要拦下他,他若不肯,一棒子把他撂倒,死活也要把他给我背过来,”
七月末,眼见着城里城外布满着硝烟,花清远仍是稳坐在后院里,指着小凳子吩咐着,“还有,把我四嫂一起接过来,家里那些个笨重东西用不着拿,只带着细软过来就可。”
经历着花盛璋的离去,花府大部分财物具以带走,只留下看着富丽其实空落的房子,剩余的那一小部分,有着他那位好三哥,还有他那位好三哥的好岳父,想来是落不到日本人手里的。
“你,”花清远一指苦瓜,“你去小酒楼把我四嫂的爹接来,别的不说,只说他姑娘和他姑爷在我这里,他姑娘突然身子不舒爽,想吃他爹做的红米粥。”
别看酒楼小,但人多嘴杂,多余的话说出来,谁知道会惹来什么麻烦。
这满北平里,让他挂着的,也就这么几个人了,都吩咐完后,花清远忽然想起来,很慎重地问程蝶衣,“要不要……要不要把你师傅也接来?咱们这院子别看小,以前必竟是住过一品大员的,院墙比别处厚了些,大门也牢靠,还有地窖可以藏,万一日本人的飞机扔个炸弹什么的,也伤不到。”
前一段时间紧着扔传单了,谁知道两军交战真打起来,会不会把传单变成炸弹了。
今儿早上,北平城里的警察们,已经挨家挨护地通知,让堵门缝、堵窗缝,防着日本人放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