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蝶衣来找他,哪怕是坐得他的专属车辆,他也仍怕程蝶衣被误伤到,特意叮嘱这一同把门的中国兵,多替他注意些——人来了,千万别往宪兵队里让,在门外等候就可以了。

  

  坐在车里的程蝶衣,见着花清远出来了,忙从车里下来,迎了花清远一步,笑道:“这么快啊!”

  

  “知道你在下面,我怎么能不快,”花清远伸手拉住程蝶衣的手,觉得有些凉,两只手握了过去,“车票什么的,我都订好了,是软卧的,很安全。”还从田中浊三郎那里,拐带了一张出行证。

  

  从目前的局势来看,从北平到天津,最安全的出行方式就是乘火车了。自家有汽车,都不敢开过去,谁知道这一路上会发生什么,形势太复杂了。

  

  “嗯,东西我收拾好了,在车里,”程蝶衣把手从花清远的双手中,挣脱出来,绕过花清远的腰,头倚在花清远的肩膀处,众目睽睽之下,搂了搂花清远。

  

  这个众目睽睽,仅指日本宪兵队院里,楼上窗口处站着的那几个人。

  

  别以为他眼睛是瞎的,当一个人心里真正有另外一个人时,有些东西,就算看不到,也能感觉得到的。

  

  “静子,你为什么喜欢花清远?”信子望着行驶离去的那辆车,问着身边渐渐看得呆滞的某人。

  

  田中静子是在信子推了她一把后,才反应过来的,她苦笑着摇头,“谁知道呢,就是喜欢。”

  

  这种没有理由的喜欢,有的时候比那些能说出个一二三的更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