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鲁家村的路上常镇远和凌博今已经对好路线约好地点。车驶在侯元琨命名的发达路上,路很平坦,倒是比城里年年在修的路要平坦些。路上看不到人,最多路边房子里晃动着几个人影。

  他见前面出现凌博今说的灰墙红字,放缓速度,将车开进路边凹进去的饭店门前空地上停下。

  凌博今正一脚踩着长凳坐在饭店边上,呼哧呼哧地吃着面,看到他下车,立刻打招呼道:“嘿,牛哥,你来了!”

  87、“逃之”夭夭(六)

  牛哥……

  两个字把常镇远脑海里头那点复杂纠结的念头全给投散了。他走过去道:“怎么着?”

  凌博今对他嘿嘿笑了笑,放下腿,转头冲坐在饭店里头算账的邋遢男人道:“我从小玩大到的哥,牛威,人称牛哥。人可仗义了,有什么事情只管交给我们哥俩,包您省心又满意。”

  正在算账的邋遢男人眼皮子懒洋洋地抬起,上下打量了常镇远几眼,摇头道:“细皮嫩肉的,不像牛,像猪。”

  常镇远皱眉。

  凌博今陪笑道:“您甭管他像什么,能干活就成不是?”

  “能不能干活可不是你说了算的。”男人道,“当初老蒋只介绍了你一个,现在又多出一个,这算什么?”

  凌博今道:“辉哥您就甭蒙我了。老蒋说您还让他另外再找个人呢。我和老牛认识这么多年了,知根知底,干起活来也默契啊。你要再上外头找一个,万一合不来,这不是给您误事儿嘛。”

  辉哥拿出牙签剃着牙,一双眼睛不停地打量着常镇远。

  凌博今朝常镇远使了个眼色,道:“牛哥……”

  常镇远露出笑容,从口袋里掏出烟递过去,“辉哥是吧,这次您可真要提携提携我们哥俩。”

  辉哥望了眼外头的车,啧啧道:“有车啊,看来挺有钱的,我们这里干的是小活,您看不上眼的。”

  常镇远笑道:“借来充门面的车,到时间还得给人还回去。来来来,抽根烟。”

  辉哥放下牙签,勉为其难地将烟叼在嘴里。

  常镇远赶紧给他点上。

  辉哥看了看他手里烟的牌子,“好烟啊。”

  “您看的上就好。”常镇远识趣地将烟盒放在柜台上。

  辉哥抽了两口,才道:“我们都是给光哥办事的,要不要人不是我说了算,得光哥同意才行。你们跟我来吧。”他站起身走到门口,看着凌博今还端着面碗,脸一下子拉下来,“吃完还不去放好。”

  凌博今赶紧将面放进店里。

  “面钱……”男人不满地拖长声道。

  凌博今掏出一张一百的压在柜台上香烟底下。

  辉哥顺手将两样都揣在口袋里,又将饭店门关了才带着他们往村里头走。

  常镇远无语地看着他嚣张的背影,暗道:这大概是他见过最摆谱的饭店老板了。

  辉哥领着他们走到一幢自建四层别墅门口,两条狼狗扑在铁栏门上狂吠。不一会儿,一个魁梧的男人走出来,辉哥立刻凑上去摇手打招呼,“二哥!”

  二哥将狗赶进笼子里,才开门放他们进来,顺便瞄了常镇远和凌博今一眼,“就这两个?”

  “牛威,马成。”辉哥介绍。

  二哥斥道:“你从哪里找来的人,牛头马面,名字听着就晦气!”

  辉哥脸白了白,跟在他后面又是递烟又是赔笑,“他们两人真不错,高大结实,万一出了事儿,跑起来也快啊。”

  二哥回头就给了他一个耳刮子,瞪着眼道:“你说谁出事呢?”

  辉哥不吭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