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瑞嘿嘿笑了两声,低声道:“我师父回来了吗?”

  凌博今道:“上次说是几号回来,反正也就这几天了。”

  王瑞点点头道:“幸福就好。”

  凌博今道:“你呢?有看上眼的吗?”

  王瑞道:“你以为菜市场挑黄瓜呢?哪这么容易的?反正看你们好,我心里头也高兴。那就是希望啊。来来来,我再敬你们一杯。”

  三人说说笑笑,吃了近一个多小时才散。

  临走时,王瑞趁凌博今去洗手间,对常镇远语重心长地说:“别看他每天没心没肺的样子,其实他心里挺苦的。有时候钻牛角尖还看不出来,有时候会没安全感。要什么时候你感觉他对你特奉承特关心特黏糊,那大概就是你做了什么事让他觉得你在生气了。”

  常镇远道:“从你的形容来看,他对你的判断并不很准确。”

  “是啊。”

  “但是对我挺准的。”

  “啊?”

  常镇远抱胸道:“他对我的每次判断……都很准确。”

  王瑞先是一愣,很快笑道:“算我多嘴了。”

  凌博今出来,三人道别,又约定下次见面的大概时间后,常镇远和凌博今在附近逛了逛,等酒散得差不多,才开车回家。

  越近家门,凌博今发现常镇远越沉默,不由笑道:“我妈很好相处。”

  “看得出来。”

  “看谁?看我。”

  “嗯。”

  凌博今笑了,“而且我形容过你,我妈非常欣赏你。”

  常镇远道:“看得出来。”

  “这次看谁?”

  常镇远道:“你不是说我像你爸吗?”

  凌博今纠正道:“是有时候。”

  常镇远道:“现在呢?”

  凌博今道:“完全转化我对你的欣赏,这个答案可以吗?师父?”

  常镇远道:“不及格。”

  凌博今愕然道:“为什么?”

  常镇远道:“因为不想你毕业。”

  凌博今笑道:“正好我也不想毕业你荼毒下一届,所以还是我们耗着吧。”

  常镇远转头看着窗外,嘴角的弧度淡淡地印在车窗上。

  

  凌博今家是医院宿舍楼,这个时间楼里没什么动静。凌博今和门卫打了个招呼,就带着常镇远坐电梯上楼。

  常镇远收伸进口袋里,摸了摸。

  凌博今和他笑嘻嘻地说着话,想要调节他的紧张。

  等出电梯门时,常镇远似乎完全镇定下来,至少从脸上看不出一点紧张的痕迹。

  凌博今掏出钥匙,却又改变主意按了门铃。

  门很快就打开了,凌国丽站在门里,先用眼睛飞快地扫过儿子全身,确定他平安之后,才看向那个站在儿子身后的男人。只一眼,她就觉得这个男人不简单,甚至比他儿子在电话里形容的更加不简单。

  “伯母。”常镇远边进屋边将礼物递了过去。说实话,要称呼一个只比自己真是年龄大几岁的人为长辈,多少有点考验他的心理素质。

  凌国丽收起探究的目光,接过东西,笑道:“人来就好了,还带什么东西啊。你们肚子饿不饿?桌上有青团,饿了就吃一点吧。”

  家常得不能再家常的话让常镇远感到陌生又怀念,记忆中,只有小时候他的奶奶这样招呼过他。因此即使本身不爱吃青团,他还是吃了一个。

  凌博今卷起袖子进厨房,道:“屋子哪里脏,我们帮你打扫。”

  他话音刚落,就被凌国丽拍了下脑袋道:“你嚷嚷什么,人家还以为家里平时有多脏呢。知道你要带人回来,我早就雇保姆彻底打扫过了。对了,晚上你哥哥也会来。”

  “哦。”凌博今眼神闪了闪。

  “怎么了?”凌国丽对他这样的表情再熟悉不过,这通常说明他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

  凌博今笑道:“师父和我哥已经见过了。”

  “你还叫他师父?”凌国丽诧异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