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映川蓦地大笑,他望着季玄婴精致的面孔,笑道:“好,居然是你,沉阳,没有想到,真的没有想到……”他脚下飞剑一动,已来到季玄婴跟前,伸出右手就欲去抓男子的手,一面柔声道:“既然如此,走罢,我们回去……”
话音未落,已是剑光闪现!等众人回过神来,只见师映川已落在地面上,季玄婴依旧站在原地,手中却已多了一柄长剑,师映川右袖中缓缓滴下殷红的鲜血,他抬起手,轻轻去舔掌心上的一道很小的伤口,季玄婴剑术精妙以极,他虽是宗师,但方才毫无戒备之下,便受了伤,若非功力高深,只怕整只手掌都要被削掉,一时间师映川眼中微微闪烁着不可思议之色,他望着殿顶的季玄婴,神色变幻,终于沉声道:“……为什么?”
季玄婴眼里充满了太多不言而喻的含意,旁人根本无法理解,只有他自己才能明了,他笑了一下,说道:“……没有为什么。”师映川见状,疑色更甚,他现在已经确定了季玄婴就是当年自己还是泰元帝时的结拜义弟,唐王温沉阳,因此纵然两人现在立场迥异,但季玄婴哪怕不像千醉雪那样直接叛离宗门跟自己走,却也决不该是这样的态度!
季玄婴缓缓收剑回鞘,此刻他固然表面平静如水,但事实上心脏就像是被一团炽热的烈火包围,燃烧着皮肉骨髓,沸腾着血液,脑海中的那些画面令他浑身不受控制地想要颤抖,他极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强行压抑住来自头脑深处的熊熊烈焰,那眼神微微燃烧着,瞳色更深,如同随时会熄灭在风中的油灯,季玄婴深吸一口气,有些幽幽,有些淡漠,有些叹息,他淡淡道:“……你走罢。”
师映川定定望着对方,突然,他足下北斗七剑飞起,载着他缓缓腾空,他的眼神回归于冷淡,一言不发地看着面无表情的季玄婴,未几,身形一闪,转眼便消失在原地,向天边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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