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准了。”

  “好。等人群散开,趁乱挤过去。”

  “大哥,东西八成在那个白衣番人身上,不如……”

  “三个都带走。”为首的汉子低声道,“记住,绝不能在城内shā • rén 。找到东西,将人敲昏带出城外。他们身上有路引,路上能顺当些。”

  “大哥放心。”

  汉子点头,又道:“今明两日京城皆不宵禁,城门不关,何必这般费事。只要取来东西路引,直接到城外埋了,岂不干净。”

  “老五闭口!”

  无需为首的汉子斥责,一名脸上横贯三条刀疤的汉子道:“东西抢来,你会看?”

  “三哥可是秀才。”

  “秀才?秀才也读不懂番人的字。”汉子道,“敢自作主张坏事,误了大家发财,不用大哥下令,我先卸掉你两条胳膊!”

  “晓得了。”

  虽不情愿,老五也只能咬牙点头。

  几人不再多言,在人群中散开,从三个方向盯准番商。

  彼时,城头钟鼓声渐停。

  朱厚照停止挥手,兴奋感微减,终于想起礼部敬上的贺言。

  “谷伴伴,念。”

  “奴婢遵命。”

  天子不蹦了,张永和谷大用长出一口气,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回原位。

  无论如何,头总算保住了。

  张永俯身,为天子整理衣摆,谷大用展开圣旨,高声念道:“天子敕:上元佳节……”

  城门前,人声寂静,百姓皆躬身在地。

  正向番人挤去的壮汉动作稍慢,立在众人之间,极是显眼。

  事先安排的锦衣卫和东厂番役,如跟在螳螂身后的黄雀,找准目标,彼此打了手势。

  敕令宣读完毕,人群再次山呼万岁,久久不愿散去。

  在人群后方,儒衫方巾的杨瓒谢丕等人,由家丁护卫,静观其变。

  “杨贤弟,天子真会出宫?”

  “谢兄智计在握,何需询问小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