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说话吗?”

  “回千户,伤口太深,失血太多,人晕过去了。”

  “叫醒。”

  校尉有些为难,怎么叫?

  浇冷水必定没用。

  扇巴掌?

  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力道轻叫不醒,力道重……会不会直接拍死?

  左右两难时,一只巴掌大的瓷瓶落到怀里。

  “喂两颗。”

  瓶身有太医院的标记,绝对是难得的好药。

  校尉当即一喜,划开蜡封,倒出两粒指甲盖大小的丸药,掰开番役下巴,一起丢进嘴里。

  人昏迷后不能吞咽,校尉只能动手,顺过番子喉咙,再解开水囊,对准灌下去。

  呛到没关系,呛醒更好。千户要问话,正愁人不醒。

  是不是会加重伤势,一命呜呼?

  重伤在身,血快流干,都能策马跑这么远,命必然很硬,一时半刻肯定死不了。

  若是南北镇抚司弟兄,校尉还会顾虑几分,动作尽量放轻。换成东厂番子,实在不必顾忌太多。不趁机下黑手算好的,还要“温柔”,做美梦去吧。

  药丸送下,校尉试着取下弩箭,却被顾卿拦住。

  “且慢。”

  顾卿翻身下马,不顾衣摆染上泥浆,俯身仔细查看番子背部的伤口。

  “这是兵弩,不能随意取。”

  撕裂伤口,只会死得更快。

  手指擦过弩箭尾部,发现极小的一处标记,顾卿直起身,神情愈发严峻。

  “南京军器局所造。”

  军器局?

  军器、兵仗两局制造的弓弩,唯有边卫配发。兵弩做工精细,数量更是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