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只影单,无尽的萧索。

  闫璟放下笔,行到窗旁,推开窗扇,入目一片银白。寒气流入喉咙,五脏六腑似要冻结一般。

  廊下忽传来一阵脚步声。

  为首者,三十左右年纪,长脸粗眉,颧骨隆起,嘴唇微厚,一身大红盘龙常服,头戴翼善冠,脚蹬鹿皮靴,正是安化王朱寘鐇。

  闫璟双眼微眯,离开窗旁,打开房门,拱手行礼。

  “草民见过王爷。”

  “不必多礼。”

  朱寘鐇走进室内,令中官守门,焦急道:“淮安府至今没有消息传回,本王心实难定。”

  “王爷,宁夏距南直隶甚远,且盘查越严,消息传递不便。慢一些,实是合乎情理。”

  “要命的事情,合理有什么用!”

  朱寘鐇双手负在背后,焦躁的来回踱步。

  “若是被锦衣卫逮住把柄,本王多年的心血都要白费!早知道,早知道……”

  “早知道,王爷就不会市货江浙?”

  一句话,触到安化王痛处。

  停下脚步,阴沉的盯着闫璟,拳头攥紧,似要shā • rén 。

  闫璟镇定自若,拱手道:“王爷,宁夏苦寒,朝廷拖延军饷,边军嗷嗷,如何对抗草原之敌?王爷遣人疏通财物,实是为国为民。相比龙椅上的少帝,王爷才是真正的雄才大略,有圣祖太宗皇帝之风。”

  “住口!”

  安化王脸色骤变。

  “休要再让孤听到此言!”

  将他同圣祖皇帝和太宗皇帝相比,明摆着告诉外人,他图谋不轨,有造反意图。

  “草民失言,王爷恕罪。”

  闫璟神情不变,道:“事已至此,王爷且放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