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求朝鲜国王给个说法,竟是一面都不得见。

  “蕞尔小国,安敢如此!”

  顾晣臣是厚道人,厚道人发起火来才最是要命。

  王忠脸色黑沉,同样愤怒。

  小邦竟敢如此,不是生出二心,安敢如此?

  正使副使同时发怒,吓坏了接待的官员。

  李隆整日忙着和美人游玩,压根不将此事放在心上。反而道:“要走便走,何须阻拦。”

  接待官员面如土色,差点跪在地上。

  心中只两个字:完了!

  朝鲜国王的态度,终究瞒不住,很快被顾晣臣和王忠得知。

  “欺人太甚!”

  王忠不胜其怒,当日便要启程。

  顾晣臣反倒平静下来,盘膝坐着,手指一下一下敲着膝盖。

  半晌,拦住王忠,并言:“王给谏压压火气,本官以为,此时不可离去。”

  “为何?”

  “王给谏可发现,朝鲜国王不好儒学?”

  王忠点头。

  李隆不好读书,登位后不理国事,宠幸外戚,疏远忠直,更不理正妻,宠爱jì • nǚ ,行事日渐荒唐。一国之主,竟将寺庙改作妓院,简直骇人听闻。

  明朝使臣抵达朝鲜,除赏赐石牌时露面,余下多在宴饮做乐,狎妓游玩。

  “君臣不睦。”

  四个字,轻飘飘流入王忠耳内。

  顾晣臣转过头,低声道:“如此下去,不出两年,王位必生变故。你我不知便罢,既然知晓,当大有可为。”

  王忠倒吸一口凉气。

  看着顾晣臣,仿佛不认识一般。

  他一直认为,比起杨瓒和谢丕,顾晣臣行事老成,甚至有些墨守成规。如今看来,他是看走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