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魏刚想开口说话,林宽站出来抢过秦魏的话头收敛起了脸上的笑容,认真道:“今早寅时,一位倒夜香的大爷在护城河边发现了一具已经有些腐烂的尸体。”

听到尸体两个字,萧锦微微睁大了双眼。

秦魏瞧着他的样子若有所思。

“那具尸体漂浮在护城河上游的石阶处,全身腐烂,面容已无可辨清。我们凭着他的衣着,还有河里的一方手帕,通过一名侍女的认证,死者已经可以确认,他便是你的随从方福。”

“方福……死了?”

萧锦垂下头,神色莫名。

“嗯……我们推测他大概是被一些流氓劫财所伤后被推入水中溺水身亡的。”林宽说道。

秦魏在旁边忽然开口问了一句:“方福失踪了那么多天,你都没有感到奇怪吗?”

萧锦颔首看向他:“方福休沐时好像说过要去见一个兄弟,之前他也试过消失好几天,这次我以为和往常一样,所以虽有些担心但是也没想太多。”

秦魏点点头,当是听了他的回答。

林宽瞧着两人颇为严肃的气氛笑道:“萧锦,你放心,我们就是例行问问,那些流氓已经抓到了一些。”

“那真是太好。”萧锦苦涩地笑笑。

林宽和秦魏问完话便告辞离开了卫府别院,萧锦在他们离开后收敛起了自己脸上所有的表情,面无表情地望着两人消失的方向眸里划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亮。

那个叫秦魏的倒是有些不一样……

可惜的是方福还真不是他杀的,他只是利用了下莘大姐的人,推波助澜了一把,让温庞氏动了动手指罢。

走出了卫府别院的大门,林宽踮脚伸手搭上了秦魏的肩膀,恨铁不成钢道:“秦魏啊秦魏,我都说了吧,萧锦这人不可能对自己的随从下手的。栾天将军府里的那个侍女春莲最后见到方福的那天,人家萧锦可是在飘香阁,而且方福也的确和春莲说他去见他兄弟不是吗?你还在在意什么呢?你想想啊,以前萧乞儿可是连一只鸡都不敢杀的,你竟然还会怀疑他shā • rén !”

“哦。”秦魏没有推开他,听到他在自己耳边唠唠叨叨的话只是呆呆地弯腰应了句。

林宽瞧着他呆愣的样子,摇了摇头:“走走走,爷带你去吃香的喝辣的。”

秦魏木楞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微微地点了点头。

“小样!”

林宽瞧着他的笑顿了顿,更加用力地勾住了对方的脖颈。

守在屋外的梅兰待林宽和秦魏离开后,听到萧锦的声音才走进了大堂。

“萧爷。”梅兰垂眸恭敬地叫道。

萧锦走到门槛处,瞧着耀眼的日光,说道:“备车吧,我想去个地方。”

梅兰有些疑惑的抬头,最后只是应了声“是”。

而在另一边的温夜阑,正坐在戏楼台下的位置上,目光炯炯地望着台上正在表演着《二进宫》中的李艳妃的那名正旦。

梅香坐在温夜阑的左手边,抬头望着台上自家少爷一直盯着的旦角上下打量了一番,实在是有些不明白少爷为何会突然表示要来看戏,而且还是这种昨天才进京的无名戏班。

“这不是温大少吗?难道温大少也喜欢看戏?”

温夜阑右边空空的位置上忽然坐下了一个人,温夜阑感受到了对方投射在自己身上粘稠的视线微微地皱了皱眉。

“温大少?你也喜欢那名旦角?”

对方举着折扇指向了台上的“李艳妃”,大声地笑了两声。

温夜阑的眉头皱得更紧,视线一直落到令阕身上,没有搭理他。

刘全永耸耸肩,也不在意对方的态度,偏头展开折扇细细地打量起了台上男饰女角的“李艳妃”。

啧啧,这个戏子当真是妩媚动人,真是没想到会是男的。听这声音,真是声如莺啼,余音绕梁。

刘全永回头看向温夜阑,没想到这个温大少竟然也这般细皮嫩肉的。瞧这皮肤,比怡春馆的小姑娘还滑溜白皙!刘全永的视线又往下了些,盯着温夜阑的目光越来越露骨。

如果有机会尝尝温大少和那个旦角的味道……

刘全永舔了舔嘴唇。

  ☆、第33章 前来

温夜阑对于刘全永这种毫无避讳的目光,脸色已经有些阴沉,放在膝上的双手藏于袖内握成了拳头。

梅香听见刘全永说的话,又瞧见温夜阑沉了下来的脸,不由地开口道:“少爷……”

温夜阑瞥见她准备站起的动作,微抬了下手,示意她稍安勿躁。梅香担心地瞅了一眼旁边依然眯着眼打量他们这边的刘全永,这人看着少爷的眼神实在是令人作呕。

温夜阑知道刘全永这个人,就是个登徒浪子,在京城也算是出了名的,章顶好女色,但是还有章夫人看着,平日就是流连在花楼,对外行为倒是没有太过放浪。但是这个刘全永却是比章顶有过之而无不及,不仅喜欢流连花街,沉浸男欢女色,甚至还试过在大街上强抢黄花闺女,直接掳到了自己府上去,还打伤了上门来寻女的人家。

刘全永这些事已经不知道多少次被告上了衙门,奈何他上面还有尊大佛顶着。刘全永的妹妹早年嫁给了朱宋皇帝,虽不像苑贵妃那般受宠,但是她也有自己的一些小手段,不至于被朱宋皇帝遗忘了去。前年还给朱宋皇帝生了一个女儿,虽然不是皇子,但是朱宋皇帝年已过知天命的岁数,他的后宫子嗣一直就不太繁盛,早年还有些刚出生未足月的孩子莫名就丢了命。朱宋皇帝虽然有些气愤,但是他懒散昏庸习惯了,这些事查了一次两次没有结果,他就不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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