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锦见他终于制止了自己的眼泪,眼神才缓和了下来。萧锦知道自己挺冷血,尤其是对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瞿墨如果要跟在他们身边,首先就得收起哭哭啼啼的性子。

“瞿游那边如何?”温夜阑望了一眼瞿墨,才看向大庆。

大庆沉吟道:“我们暂时查不到瞿游的情况,但是据小的所知,怡春楼面向的客人多是癖好特殊的,小的认为瞿游在那边的日子大概……”

“瞿游现在也仅仅是五岁,怡春楼那边大概还不能做些什么。”而且怡春楼经营的主要是男女之事,竟然瞿游从小被当做女孩来养,买了他去的人知不知道瞿游其实是男孩子呢?

“以防万一,大庆,你带人去一趟洛阳吧。”温夜阑说完,又摇头道,“不,大庆你准备下,过两天我和你一起下洛阳。”刚好那边有些事情……

萧锦把瞿墨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坐着,扔给他一块糕点,让他自己吃着,抬头看着温夜阑说道:“我们也去。”

瞿墨听不太懂他们的话,但是听到瞿游,洛阳两个字眼,也挥着小拳头,连连说道:“去!去!小墨和白白也去!”

白白就是那只救了瞿墨的小狐狸,现在正在屋顶上晒着太阳。

“……”

温夜阑扫着兴致勃勃的一大一小,莫名觉得瞿墨和萧锦真像。

“大少,这……”大庆有些糊涂地问道,萧锦和瞿墨这是带不带去呢?

温夜阑回头,对上了瞿墨大大的圆溜溜的满载期盼的双眸,嘴一抿,对着大庆说道:“都去……”

萧锦和瞿墨互相对视一笑。

而此时的戏楼,一片狼藉,桌椅和茶具全部碎了一地。

令阙等人站在戏班老爹的身后,面无表情地望着他们对面的十来个大汉。

之前出现在男风馆,刘全永房间的那名贼眉鼠眼的小厮就站在这些大汉的最前面,他抬手大喝一声。

“给我把人抓回去。”

“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戏班六十出头,已满头白发的老爹护在令阙的面前,怒吼道。

“我们就是王法!”

“师兄……”小武满是担忧地抓着令阙的手臂。

令阙沉着脸望着面前欲要再次动手的人,掰开小武抓着自己的手,正准备向前走两步站出来时。

戏楼的门口逆着光走出一个人。

那人的面容看不清,只能听到对方沉稳磁性的嗓音。

“嗯……徽台戏楼?”

  ☆、第37章 令阙

站在门口的男人说了一句后,就缓缓地走了过来。令阙此时才看清了对方的面容,眼睛黝黑,鼻梁高挺,唇形微翘,皮肤是麦色的。对方即使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都不会让人觉得有丝毫的冷漠。他眉目温和,仿佛一直那般温柔爱笑,气质引人。

对方环视了周围一圈,似乎对于里面狼藉的一切有些意外。他的视线落到令阙身上顿了顿,就转移到了站在令阙对面刘全永的人身上。

刘全永的小厮跟在刘全永身边那么久,知道的事情也不少,见过的达官贵人那更是数不胜数。只不过现在突然出现的,穿着一身华服,气质高贵的男人他却是完全陌生的。因为猜不透对方的身份和目的,刘全永的小厮咬了咬牙,在心里慢慢地掂量了起来。

“这位公子,我们这边可是有紧要事,如果你要看戏最好还是去邻街的春台那里看比较好。”刘全永的小厮转身,恶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如果是识相的,就会离开,如果是不识相的,管他是什么身份也只能动粗了。

宋墨然笑着看着他,问道:“你是徽台的管事人?”

刘全永哽住。

小武从令阙的身后探出一个脑袋,抢着说道:“他才不是,我们老爹在这里。”

宋墨然循声望去,目光晃过令阙,一眼都没有看令阙,直接落到小武的身上:“嗯?你们中谁是徽台的管事人?”

小武弱弱地收回脑袋,侧脸看着旁边一脸严肃的老爹小声叫道:“老爹……”

徽台的老爹魏石庆突然十分后悔选择来京城,昨天温大少想要买下他们戏班,今天刘全永那个流氓就来这里抢人,而现在又出现了一个非富即贵的陌生男人。

“我是徽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