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到议事的营帐,入目的景象便是一群武将横眉立目,却又对来使奈何不得的样子。沈子循微微挑眉,看到来使目中无人的样子心中有了数,大概是犯了众怒吧。

前来宣旨的人名林英,隶属兵部,直接归兵部尚书林斌管。看到容让进来,他就想起了兵部现在乱套的样子,一众人都被皇上狠狠的罚了一通,现在兵部的人提起来容让都磨牙。

林英站起来,阴阳怪气的说:“容将军接旨吧!”

一众武将早被沈子循收服的彻底,就连吕永都不敢触其锋芒,现在见到有人对少年不敬,自然都气不顺的很。

沈子循倒是很淡定,领头跪了下来,低眉顺眼的样子,“微臣听旨。”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将军容让,两月前在朝中说过的关于兵部的建议,实施起来有待商酌,特此命容将军还朝,再做商讨。钦此!”

“微臣领旨!”

沈子循接过圣旨,刚站起身,一群武将便都围了过来:“将军不可啊!您现在还朝了,这西北战事如何是好?”

众人七嘴八舌的挽留,被挤到人群外的林英跳脚大喊:“大胆!尔等竟敢教唆容进军抗旨!这是掉脑袋诛九族的大罪!”

众人听林英这话都有些犹豫,但心中还是不愿放少年还朝。大家心里都明镜似的,这次少年要真的回去了,下场绝对好不到哪去。平心而论,少年实在是不得多得的良将,边陲之国毫无还手之力,全是少年的功劳。

沈子循看着周围人的神色稍感满意,抬起手示意大家住口。向着林英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沈子循把玩着手中的圣旨,漫不经心的开口:“劳烦林大人跑这一趟了,皇上的意思微臣都知道了。”

副将们闻言睁大了眼睛,“将军!”“不可啊!”“三思啊将军!”

林英得意的笑了起来,在这西北再神气又如何?最后还不是得灰溜溜的回京!

看着林英的表情,沈子循继续说了下去:“可惜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这旨微臣恐怕是接不了了,还得劳烦林大人怎么拿来的就怎么拿回去,待到凯旋归城那一天,本将军自会去皇上面前请罪。”

林英被沈子循意味深长的一眼看的发毛,外强中干的伸手指着沈子循,“你…你…大胆!竟敢拒不接旨!”

沈子循看着指着自己的手指笑的无比温柔,“林大人是嫌这手指多余,不想要了?”

林英一个冷颤,赶紧收回手,在一众人虎视眈眈的目光下实在站立不住,逃之夭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