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了一晚,第二日起来,洗漱已毕,吃过早饭,杜益山叫过韦重彦,让他叫兄弟们都到书房里等他,他有话要说。
韦重彦去叫人,过了一时回来复命,说兄弟都到齐了。杜益山应了一声,正要去书房,杜清元走了进来。他拦住杜益山,让两个小厮把家里的帐册搬到杜益山跟前,自己又把腰里的一大串钥匙和府里兑银子买东西的对牌解下来,一同放在桌案上。
杜清元笑眯眯地,拐弯抹角地道:“老夫人殁了,家里只有几个姨奶奶在家。咱们杜氏家族的规矩您也知道,府里当家的只能是主母,姨太太再得宠,也是不能碰家务的。您在外多年,又一直没有娶妻,家里没人当家不成,我这个老棺材才替小少爷看了几年的家业。如今您回来了,我也能功成身退,这些东西我当着您的面交割清楚,免得那些背地里嚼舌头的,骂我杜清元贪着杜家的银子,连死都忘了。”
杜益山看着那厚厚一撂帐册,又看了看恭恭敬敬垂首而立的杜清元,笑道:“杜叔来我家的日子不短了吧?”
杜清元一愣,讷讷答道:“整整三十六年了。老爷与夫人成亲时,族长说杜家没个管事的人,从旁支里挑了我来,给老爷夫人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