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人类悲伤或难过或受到刺激的时候会哭,然而他仍不能理解,对方为什麽会在这时觉得难过。他用手去碰触,用舌尖尝了一下,发现那东西像盐水一样是咸的。
海德里安的身体已经清洗得很乾净了,泡沫也都用水冲去,青年白皙的身体蜷缩在浴缸里。纳森尼尔拿了一条大浴巾,裹住对方的身体,把他抱出了浴室。
把人放到床上,海德里安还是一语不发,甚至不肯看他。
纳森尼尔并不急躁,瞧著对方的身体,想了又想,又有些不满意;他爬上床,化成了兽形。放平了舌面的倒刺,他小心地用舌尖一寸一寸地舐过对方带著一丝沐浴ru 香气的躯体。
舔到两腿间时,毫无意外地,对方开始剧烈地挣扎。
但是纳森尼尔身长超过两公尺,因此轻易地压住了对方,舌尖慢慢地舔完了剩馀的地方。这个带著别人发情味道回家的人,身上终於没有那些讨厌的味道了。
然而对方仰面躺在床上,不知道从什麽时候开始,脸上又变得潮湿。纳森尼尔伸出舌头舔了一下,随即闭上了嘴……他发现自己实在不怎麽喜欢那种液体的味道。
……现在是什麽时候了……
赵先生迷迷糊糊睁眼,看了一眼时钟,松了口气。自己昨晚哭得太久,之後就睡著了,也忘了调闹钟,幸亏生理时钟准时地让他在上课前清醒。
他起身下床,屋子里静悄悄的,他张望了一下,才意识到纳森尼尔不在。
看著镜子里双眼略微红肿的自己,他不由得叹了口气。虽然自己目前的年纪以种族而论确实还算年轻,但是这一辈子也活了将近百年,受了委屈就哭成那样子,真是比一般孩子都不如。
所以纳森尼尔会把他当成孩子对待也不是没原因的,因为他确实很幼稚。想著想著,赵先生又生气起来。
明明已经拒绝过对方了,却还是被迫洗澡,还被舔了全身,纳森尼尔简直不可理喻。虽然这并非自己有心出轨,但他仍然对伊凡感到愧疚。
赵先生愈想愈是恼怒,想起自己昨晚所作所为又觉得难堪,一气之下收拾好简单的行李,留了张纸条便离家出走了。他走在路上,犹豫了一下,决定去找一家饭店暂时先住下来。
他走得乾脆,完全不知道纳森尼尔带著早餐回家,看到那张「我决定暂时在外面住一阵子,不用来找我」的字条後到底做何感想。他只是单纯地想,既然纳森尼尔不肯走,那他离开不就行了。
赵先生把行李安顿好,便直接出门上课了。
回到家中的纳森尼尔望著那张纸条,若有所思。
他本以为海德里安生气归生气,在力量上赢不过他,也只能无可奈何,没想到对方说走就走了,倒像是还在闹脾气的样子。
除此之外,他倒是不担心对方去了哪里,事前就已经知道对方的课表与打工的班表,现在这个时间,海德里安肯定在上课。等对方下课,届时他等在校门口,自然能知道对方另寻的住所在哪里。
这一天,纳森尼尔弄清楚了海德里安只是在市区找了一间饭店住下,并没有去找别人。心知对方还在生气,於是他打算先放著他一阵子不管,虽然弄不懂海德里安生气的原因,但他一点也不急躁。
第一次离家出走,多少有点冲动的成份在,但是在第二天第三天过後,对方始终没有找来的迹象,赵先生也松了口气。争执吵架什麽的,他一向不拿手,更不要说对方是野兽,他完全没办法以理服人,既然对方没有追过来,那再好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