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大帅尴尬的摸摸脑袋,骂了一声:“这臭小子,还真是我的种!”

  楼夫人笑了两声,停住了,接着说道:“不过,貌似这孩子和李庆昌的关系不太好。”虽说礼节上一丝不差,挑不出毛病,可眼神骗不了人,态度上也透着疏远。

  如果李谨言知道楼夫人此刻的想法,绝对会感叹一句,能把持了大帅府内宅几十年,把大帅的一干姬妾都收拾得服服帖帖的女人,这观察力,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楼大帅冷笑了两声:“李庆昌都能把李庆隆的儿子卖了,关系还会好?”

  楼大帅这话楼夫人不爱听,说什么卖,那她儿子算什么?

  “不过,也难怪李庆昌敢这么做,李庆隆实在死得太早了。”楼大帅叹了口气,“南方那个郑大炮不是个东西,把人请去给他搂钱,钱到手了,就卸磨杀驴了。”

  “不能吧?当初可是他自己三请四请把李庆隆请到南方去的。”

  “怎么不能?”楼大帅道:“坏就坏在李庆隆太能干了,南方那群人,整天嚷嚷着共和民主,还不是各自打着小算盘,拼命的想办法捞钱要权。李庆隆当初整顿财政部,可挡了不少人的财路,切了不知道多少只爪子。他当时八成是想着郑大炮会给他撑腰,谁知道,郑大炮表面上说是总统,实际上没什么权利。一没兵,二没钱,李庆隆倒是给他搂了不少,可什么下场?”

  楼大帅越说越起劲,见楼夫人听得入神,刻意压低了声音,说道:“李庆隆当年的死,绝不简单,当初南方政府少了一笔款子,数目可不小,据说,李庆隆就是用这笔款子,托人买了一批军火,给郑大炮武装军队的。”

  “啊?”

  “这事如果是真的,李庆隆可真是对郑怀恩那家伙仁至义尽,掏心掏肺了,哪成想,他就算是诸葛武侯再世,也扶不起注定要败了江山的阿斗。”

  “这是传言还是真的?那批武器后来怎么样了?”

  楼夫人忍不住追问道,楼大帅刚要开口,却突然眉头一皱,几个大步走到门前,猛然拉开房门,门外偷听的人措手不及,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大、大帅……”

  “你?”

  楼大帅一把捏住了这人的脖子,楼夫人探头看了,是个十七八岁的丫头,长得还不错,被大帅捏着脖子提到了半空,也不问话,直接甩头朝墙上一撞,登时就晕了过去。

  大帅府的卫兵听到动静,立刻赶来,将人绑起来,楼大帅只是一摆手:“能问就问两句,问不出来直接赏你们了。”

  “谢大帅!”

  丫头被拖了下去,门关上,楼夫人也是司空见惯了,大帅府看起来是个铁桶,实际上也是四处漏风,这都快到年底了,还让不让人过个安生日子。

  “这次会是谁派来的?”楼夫人走到楼大帅的身边,轻轻帮他捏着太阳穴,“该不会又是你那把兄弟吧?”

  楼大帅没说话,拍了拍楼夫人的手,“忍着吧,早晚有一天……”

  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清楚,楼夫人却知道楼大帅在说些什么,搂住了楼大帅的肩膀,夫妻俩都没再说话。

  忍字头上一把刀,当真是忍无可忍时,就是刀该落下的时候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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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楼夫人和楼少帅造访李家之后,李家二房的地位在李府内隐隐有了不同。虽然之前都传言三少被大老爷许给了楼家当男妻,可自己送进去,和人家主动上门相看,还当场给了见面礼,是完全不同的。

  有那嘴碎的,三五个凑在一起,都说李大老爷这回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自己栽了。

  “嘿,你们是没看见,三少爷,举枪对着大老爷,大老爷和大夫人硬是没敢吭一声!”

  “可不是,别看二老爷没了,大老爷打的好算盘,把三少爷送进大帅府,二房可不就没了男丁?还不是任他揉搓。谁想到三少爷能得了楼夫人和楼少帅的青眼?”

  “就是,这下子,可有得瞧了,没见大管家这两天尾巴也不翘了。”

  “当初攀上大房,把李成大管家挤下来的时候,多威风!如今不也鹌鹑似的,缩脖子做人了?”

  “要我说啊,这李家,往后还得靠三少啊,就连大少,也不成……”

  “就是!”

  仆人们越说越起劲,完全忘了压低声音,谁都没看见,李家的大小姐李锦琴就站在假山后边,把他们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一张娟秀的小脸气得发白,眼角眉梢都染上了怒气。

  “大小姐,咱们还是快走吧。”

  伺候大小姐的丫头知道这位主儿性子可不好,都给大夫人和大老爷惯坏了,否则也不能撺掇着四少爷一起,寒冬腊月的把三少爷给推进了冰窟窿里,险些没淹死在里面。后来被罚跪了祠堂,心里更是积了火,对三少爷和二房更是恨进了骨子里。如今听到这些话,万一闹起来,说不准再惹怒了老太太,又要挨罚。大夫人好说歹说才借着谨行少爷生病,将姐弟俩一起放出来,若是又给关进去,大夫人准会发落了自己这些跟前伺候的。

  想到大夫人的手段,丫头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忙给一起来接大小姐出祠堂的老嬷嬷使了个眼色。老嬷嬷只能硬着头皮上前劝说,好歹她还是大小姐的奶娘,大小姐总还会听她说几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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