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了面就知道了,请随王某来吧。不必担心跟着你来的人,只要长庚兄识趣,王某保证他们性命无虞。”

  邢长庚四周扫了一眼,除了门口的两个汉子,这院子里至少有不下十五支枪口对着他!眉头一皱,提步跟上了王充仁,他倒要看看,姓王的搞什么名堂!

  当看到王充仁嘴里要见他的人是谁时,邢长庚的脸色骤变,那人一身灰色长衫,大马金刀的坐在正位,不是楼盛丰是谁?

  “楼盛丰?你不是……”

  “我不是被炸死了吗?”楼盛丰冷冷一笑,“可惜我楼盛丰命大,没那么容易死!”

  邢长庚将目光转向王充仁,“王省长,大总统可待你不薄,你就是这么回报他的?”

  “大总统?”王充仁摇摇头,“长庚兄,王某人虽不精明,却也不是傻子。那些骗傻子的话还是免了吧。至于我那个不孝女,你也不要再提,我只当没生过这个女儿。”

  “你从一开始就骗了我?”

  “长庚兄见谅,各为其主嘛。”

  王充仁笑得憨厚,邢长庚却是气得咬牙,他还没栽过这么大的跟头。手向腰际摸去,却被不知何时站在身后的汉子扭住手臂,一脚踢在膝弯跪在了地上,身上的枪也被拿走。

  “邢长庚,你和我说实话,我就让你死的痛快点。”楼大帅站起身,走到邢长庚面前,“你和日本人的那些勾当,大总统知不知道?”

  “我不知道什么日本人!”

  “不知道?”楼盛丰拍了拍手,一个脸色苍白,身材瘦削的男人从门后走了进来,“这个人你认识吧?”

  邢长庚转头一看,男人也朝他看了过来。虽然那张脸已经瘦得脱了形,可邢长庚还是认出了他。

  “川口……怜一!?”

  乔乐山的手段让川口兄妹见识到了何谓地狱,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川口香子疯了,川口怜一却没有疯,他清楚记得自己亲口说出的每一句话。一旦这件事泄露出去,想要杀他的日本人会比华夏人更多。

  川口怜一不想死,他第一次发现,比起为天皇尽忠,他更想活下去。

  他选择了背叛,彻底背叛。他没有和其他日本特务一起被处决,尽管那张处决告示上写着他的名字。

  在大岛义昌和坂西五官想方设法向北六省内派遣特务确认他和川口香子是生是死时,他躲在人群里,指认出每一个他能认出的日本特务。川口怜一的“弃暗投明”为他换回了一条命。也在无形中斩断了如邢长庚一类人的活路。

  “川口,你认识他吧?”

  “是的。”川口怜一的声音嘶哑,像是磨在砂纸上一样,这是被乔乐山用药的后遗症,“他是邢长庚,自五年前投靠日本关东都督府下属情报部,直属上司是情报部长西田敦,西田因故免职后,他对谁传递情报我并不清楚。”

  “恩。”楼大帅点点头,“邢长庚,你还有什么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