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民国了,可在大部分人看来,妹妹先姐姐一步定亲出门,总是会有些因由,即便可以用李锦书出国求学作为借口,闲言碎语总是不会少。

  当面不说,背后的议论却免不了。

  婚礼前两天,李三老爷和三夫人特地去见了老太太,将李锦画婚事的安排详细说了,还特地提了给李谨言送喜帖的事。

  “喜帖早给侄子送去了,就是一直没有回信,也拿不准侄子会不会来。”

  “恩。”老太太微阖双目,一下一下捻数着手中的佛珠。

  “娘,谨言一直也没回信,您看是不是再派人去请一次?”

  从李锦书和沈家退亲之后,李谨言和李家就渐行渐远,李庆云知道这事怪不到侄子头上,亲戚做到这个份上,侄子算是相当对得起他们一家了。一方面不想给李谨言再添麻烦,另一方面,却也惦记能找机会缓和一下关系,就像老太太说的,他有如今的地位,攒下这份家业,大都是托了李谨言的福。没有李谨言,那些官面上的人物,会知道他李庆云是谁?李锦画到底是李谨言的堂妹,若是能借机请他回来一趟,在外人看来才是那么回事。

  “不必。”

  “娘……”

  “行了,我累了,你们回吧。”老太太说完这句话,就不再出声。

  李三老爷和三夫人也只得退出了佛堂。

  等到两人离开,一身素净打扮的春梅走了进来,“老太太,东西给三小姐送去了。三小姐原本想来给老太太磕头,奴婢按照老太太的吩咐,说您不想被打扰清净,三小姐才没再坚持,只是让奴婢给您带来了这个。”

  春梅的手里捧着一对护膝,针脚细密,看着就是下了苦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