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少帅和所有的军官都上前一步,站在列队的士兵身边,举起右臂,举到额际,庄重的敬了一个军礼。

  “敬礼!”

  所有dú • lì 旅的士兵,全部在向他们昔日的同袍,他们的战友,和他们并肩作战的弟兄,敬着军礼。

  “到家了!”

  一声铿锵,如锋刃撞击。

  “到家了!”

  众声回应,如虎啸山林。

  所有的欢呼,都被这一声声伴随着泪意的喊声所湮没,在最后这支队伍过处,哪怕最铁石心肠的人,也红了双眼,而捧着战友遗物的士兵依旧在一步一步的向前迈进。

  郑重,肃穆,没有停顿,没有回头。

  同样被气氛感染的记者终于想起了自己的工作,但他们扛着相机和拿着纸笔的手却在颤抖。

  受伤,死亡,在后方的人,看到的永远只是一场战斗中的胜利或是失败,很多人在为胜利欢心鼓舞或者是为失败大声唾骂时,根本不会去想,这些真正在战场上厮杀的人都经历过什么。

  他们拍下的照片和他们手中的笔,将把这一切真实的展示在众人面前。

  让那些自认清高的“文人”好好看一看,在他们吟风弄月,酒肆谈笑时,他们口中的这些丘八都在为华夏浴血厮杀!

  军队离开之后,众人也渐渐散去,人群后,一个年轻的记者用衣袖狠狠抹了一把脸,激动的情绪尚未平息,却听到身旁一个声音在说:“获取民心的手段罢了。”

  年轻记者转过头,看到的是一张算不上陌生的面孔,一身格子洋服,戴着圆框眼镜,一个归国不久,靠着和总编的亲戚关系进入报社的同僚。